第181章 绝情地麒麟才子(2/4)
的克制——像猎豹玩弄爪下挣扎的幼鹿,既不撕咬,也不松爪,只用体温与气息,一寸寸灼烧她的理智。门外,王嫣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,脚步一顿。
静了两息。
随后,她声音微颤,却异常清晰:“……臣妾……臣妾方才失礼了。枢相若不便,臣妾这就告退。”
说完,她转身欲走。
低查查心头一紧,几乎脱口而出“站住”,可唇瓣刚启,张澈的拇指便重重擦过她下唇,力道之重,让她舌尖尝到一丝腥甜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警告道。
王嫣的脚步声果然又停住了。
这一次,静得更久。
久到低查查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听见张澈胸腔里沉稳有力的搏动,听见门外风掠过回廊檐角的细微呜咽……还有,王嫣压抑着的、极轻极轻的一声哽咽。
不是哭,是忍。
像从前无数个夜里,她独自跪在佛前,数着檀香燃尽,把所有委屈、不甘、恐惧,全咽回肚子里的那样忍。
张澈忽然松开了她一只手。
低查查以为他要放人,刚松一口气,却见他反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玉带——那枚青玉螭龙佩叮当落地,在青砖上磕出清脆一响。他弯腰拾起,指尖在玉面摩挲片刻,随即抬手,将玉佩塞进低查查颤抖的掌心。
“拿着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替臣……压一压。”
低查查怔住。
玉佩尚带余温,螭龙双目刻得凌厉,却硌得她掌心发烫。她茫然低头,只见自己素白指尖正死死抠着玉面,指节泛白,青筋微凸——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而门外,王嫣终于动了。
裙裾曳地之声再度响起,由近及远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脚步声渐缓,渐轻,终至杳然。
低查查悬着的心,这才落下一半。
可下一瞬,张澈的手已重新覆上她腰际,力道比先前更沉,更不容置疑。他微微倾身,鼻尖擦过她鬓角,声音沉得如同叹息:“陛下,您该谢臣。”
“谢您什么?”她咬牙,凤眸含霜。
“谢臣没让您……在殿下面前,失了体统。”张澈顿了顿,指尖顺着她腰线缓缓上移,停在肋下,“也谢臣,没把您从那扇门后,拉回来。”
低查查浑身一震。
——原来他早知道。
早知她假意离去,实则折返;早知她屏息伏于门侧,听那咫尺之内的私语缠绵;早知她心口翻江倒海,恨不能剜出这双眼睛,剜出这颗心,剜出所有不该有的悸动与酸涩……
可他不说破。
只用一枚玉佩,一双手,一句“谢臣”,将她所有狼狈、所有不堪、所有摇摇欲坠的尊严,尽数接住,再轻轻放回她掌心。
这比羞辱更诛心。
低查查喉头一哽,眼眶骤然发热。她猛地别过脸,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眼中水光,可滚烫泪珠已不受控地滑落,滴在张澈手背上,灼得他指尖一缩。
张澈却没躲。
他静静看着那滴泪在自己手背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,良久,才抬起另一只手,用拇指指腹,极轻、极缓地拭去她颊边余泪。
动作温柔得,像擦拭一件易碎的秘色瓷。
“陛下不必怕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奇异地带着安抚的力量,“臣要的,从来不是您的眼泪。”
低查查浑身一颤,倏然转回头,凤眸直直撞进他眼底。
那里没有嘲弄,没有算计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,与幽暗深处,一点灼灼不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