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前奏(3/4)
答声稳定如心跳。他凝视着指针,轻声道:“父皇,儿臣已立于新陆之门。此处无旧藩,无故吏,无积弊。唯有一湾静水,万顷沃土,与一群守着山门等了三百年的故人。”翌日清晨,工部匠人携量天尺与罗盘登上北岸。风语长老引路,直趋第一道“石门”。那确是一道鬼斧神工的天然隘口——两侧玄武岩壁垂直如镜,中间一道清冽溪流奔涌而过,溪畔巨石上,赫然凿着一行已被青苔半掩的汉隶:
【大德七年,辽东宣慰使张】
字迹深峻,笔划间犹见刀锋凌厉,绝非近世所刻。
随行的工部老主事俯身细辨,手指颤抖:“大德……是元成宗年号!张……莫非是张弘范之后人?!他奉元廷之命经略辽东,后因不满权臣专政,携族西遁……史载其‘不知所终’!”
朱慈焕默然良久,解下腰间量天尺,亲手丈量石壁高度。尺长三尺六寸,他连量七次,石壁高恰为二十五丈二尺。他命人取来朱砂,于汉隶旁郑重补书:
【大明崇祯十七年,金山卫总督朱慈焕奉旨开疆,至此】
墨迹未干,北岸林中忽传来一阵急促的哨音。斥候飞奔而至,单膝跪地,脸色惨白:“殿下!南面海门之外……有船!不止一艘!是西洋船!三桅,挂黑帆,船首雕着鹰首,吃水极深!”
施琅已跃上飞桥,千里镜瞬间锁定海门狭口。果然,两艘庞大战舰正逆流而上,船体漆成哑光黑,甲板上不见水手奔忙,唯见数十门黑洞洞的炮口,齐齐指向内湾腹地。
郑森瞳孔骤缩:“是西班牙无敌舰队的‘黑鹰级’!他们竟绕过了好望角?!”
毛文龙却突然笑了,笑声嘶哑如砂纸磨石:“不,不是绕过去……是被大明的船队逼过去的。”他指向那两艘黑帆战舰后方隐约可见的海平线,“瞧见没?后面还跟着七八艘,桅杆折了三根,帆布全是补丁,船尾拖着黑油——那是被咱们广州造船厂的新式火船追着屁股烧出来的‘逃命油’!西班牙人没胆子打,只敢贴着海岸线摸进来,想趁咱们立足未稳,抢个码头就跑!”
朱慈焕未动怒,只淡淡道:“传令,所有舰船,解缆,升帆。平远号、定远号、镇远号,三舰并列,横亘海门之内。其余船只,按昨夜操演阵型,鱼贯入港,锚泊于内湾第二泊区。”
“殿下!”李定国急道,“此时出港,正撞上他们炮口!”
“不。”朱慈焕目光如铁,“咱们不出港。让他们进来。”
他指向海门两侧那两座高达千仞的黑色石壁:“毛帅,您说风语部懂得山势水脉……那您可知,这双壁之间,回声能传多远?”
毛文龙一怔,随即大笑,笑声震得飞桥铜栏嗡嗡作响:“哈哈!殿下是想……用山壁当鼓面,给他们敲一记‘金山雷’!”
朱慈焕点头:“传令——所有舰船,锅炉加压,蒸汽蓄满。待敌舰驶入海门中段,三舰齐鸣汽笛!”
正午,烈日灼灼。两艘西班牙黑鹰舰终于驶入海门。船长站在舰桥,手持望远镜,脸上露出狞笑——内湾平静如镜,五百艘大明战舰静静泊于水面,甲板空无一人,连旗帜都懒散垂落。他以为猎物已酣睡。
就在黑鹰舰驶过海门中线的刹那,平远号、定远号、镇远号三舰烟囱同时喷出浓稠黑烟!高压蒸汽在锅炉内疯狂奔涌,汽笛拉响——
“呜——!!!”
三声汽笛并非直线穿透,而是撞上两侧千仞石壁,瞬间反射、叠加、共振!声波在狭窄的石门峡谷内反复激荡,层层叠叠,越积越厚,最终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,轰然炸开!
那不是声音,是实质的冲击!黑鹰舰甲板上的西班牙水手如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