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前奏(4/4)

重锤猛击，耳膜爆裂，鲜血自七窍涌出；舰桥玻璃寸寸迸碎；两艘战舰如同被无形巨掌狠狠掴中，船身剧烈摇晃，舵轮失控，船首竟生生撞向左侧石壁！轰隆巨响中，船首鹰雕崩裂，木屑横飞，船体卡在石壁缝隙里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内湾之内，五百艘战舰静默如初。唯有朱慈焕立于平远号飞桥，衣袂翻飞，目光如电，投向那两艘瘫痪的黑帆巨舰。

    他并未下令开火。

    他只是抬手，指向海门之外那片蔚蓝大海，声音清晰传入每一名将士耳中：

    “传令。放出所有机帆驳船，载满石灰粉与朱砂，沿两岸石壁，自海门入口起，每隔十丈，刷写大字。”

    “写什么？”田镇颤声问。

    朱慈焕望向东方，朝阳正刺破云层，万道金光倾泻而下，将整座金山卫染成一片赤金。他缓缓吐出四字，字字如铁：

    “大明疆界。”

    当夜，五百盏防风灯沿石壁点亮。灯影摇曳中，朱砂大字如血流淌，自海门入口一路向北，绵延十里，直至消失于苍茫山影深处。

    而在内湾深处，风语长老带着族中少年，正用赭红黏土与鹿筋，在平远号舰首下方的礁石上，塑起一座崭新的神龛。龛中无神像，只供着一枚大明铜钱，钱上“天启通宝”四字，在灯火下泛着温润古意。

    朱慈焕立于龛前，解下腰间那柄乌木鞘短匕，轻轻插入神龛前方的泥土中。匕首入地三寸，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他低声诵道：“自此以往，风语不孤。金山卫，即大明之金山卫；风语民，即大明之风语民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北岸橡树林中，数百支鹿角号齐鸣，声震霄汉。号角声里，第一缕春风悄然越过海岸山脉，拂过内湾水面，吹动那面悬于玄武岩绝壁顶端的大明日月七星旗——旗角猎猎，如火如荼，映着满天星斗，照亮了整片沉睡千年的美洲大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