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(2/3)
耗银巨万,终因‘机巧过甚,有违天道’之议,被仁宗皇帝下旨焚毁图籍,所有工匠流配交趾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丁修额角的汗珠,扫过李定国紧绷的下颌线,最后落回那卷薄如蝉翼的图纸上,眼神渐次灼亮:“可有人,把图偷了出来。一路向西,渡过印度洋,绕过好望角,横穿大西洋,又沿墨西哥湾北上……最终,埋进了圣迭戈要塞的地窖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卷着咸腥的浪沫扑上绝壁,打湿了图纸边缘。丁修下意识伸手欲护,却被朱慈焕抬手止住。少年统帅伸出两指,极轻地捏住图纸一角,迎着海风缓缓展开。那薄片在强风中竟未撕裂,反而如活物般微微起伏,折射出七彩虹晕。阳光穿透纸面,那些蚀刻的齿轮纹路竟在下方青灰色的玄武岩上投下清晰的影子——影子并非静止,而是随着风势与光角,极其缓慢地……转动。
咔哒。一声轻响,细微如蚁啮,却清晰入耳。
众人屏息。只见那投影齿轮的阴影边缘,正悄然咬合上岩石上一道天然形成的、几乎不可察的细微裂隙。裂隙随之发出更细微的“吱呀”声,竟缓缓张开一道仅容拇指通过的缝隙!缝隙深处,幽暗潮湿,一股混杂着陈年苔藓与铁锈的冷气喷涌而出。
李定国一步踏前,马刀出鞘半寸,刀尖稳稳抵住缝隙边缘。朱慈焕却抬手按住他手腕,摇了摇头。少年俯身,自怀中取出一枚精钢镊子,探入缝隙深处,小心翼翼夹出一物——那是一枚黄铜打造的星盘,直径不过寸许,盘面蚀刻着十二宫与二十八宿,中央枢轴处,一枚极小的水晶透镜正折射着正午的日光,凝成一点刺目的金芒。
“钦天监‘测星晷’的校准器。”朱慈焕指尖拂过冰凉的铜面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震动,“当年胡濙被贬岭南,临行前夜,曾密会一位波斯星官。那人携‘浑天图’东来,所求非金非银,唯此校准器一具,以校验其‘天球仪’之精度……原来,他们从未中断联系。”
丁修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:“殿下,圣迭戈的地窖,是胡濙当年流配交趾的船队,在返航途中遭遇风暴,被迫在此抛锚休整时所建。当地人传说,那支船队里,有位瞎眼的老船工,每日只做一事——用一根铜针,在崖壁上刻下当日太阳升落的位置。”
海风呜咽,仿佛穿越六百年的时光隧道,送来遥远帆影与涛声。
朱慈焕缓缓直起身,将星盘收入怀中,目光扫过脚下奔涌不息的蔚蓝大洋,扫过远处金山卫港湾内正徐徐升起的、绣着赤色蟠龙与北斗七星的崭新战旗,最终落在李定国脸上:“定国,传令下去。暂停筑路。”
李定国眉峰一蹙:“殿下?”
“即日起,抽调五百名最精锐的天雄军工兵,由工部老匠师王守拙亲自统领。”朱慈焕语速加快,字字如钉,“第一件事,将圣迭戈要塞地下所有通道、地窖、暗室,按此图——”他扬了扬手中那卷薄如蝉翼的图纸,“——全部测绘、加固、连通!第二件事,在萨利纳斯河谷以南三十里,依‘天衡’图所示方位,开凿第一口‘引天井’!第三件事……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饱含盐粒的海风,胸膛起伏,声音陡然拔高,穿透风浪,清晰地砸在每一名肃立的将领心上:
“命沈炼率五十锦衣卫,携此星盘与全套‘璇玑枢机’图样,即刻启程,循当年胡濙船队遗踪,逆流而上,寻访所有可能留存‘天衡’遗构的旧港、废堡、孤岛!无论是在阿卡普尔科的教堂地窖,还是在利马总督府的藏书塔顶,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把散佚的部件、失传的图谱、活着的匠人血脉……全给我找回来!”
“大明要在这片土地上立下的,不只是炮台与道路。”朱慈焕的手掌重重拍在冰冷的玄武岩绝壁上,震落几粒细碎的黑曜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