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(3/3)
屑,“是时间本身!是让星辰运转、潮汐涨落、四季轮替皆臣服于大明尺度的——天工之律!”话音落处,远处海天相接的尽头,三艘大明战列舰的桅杆顶端,三面赤色蟠龙战旗在骤然猛烈的海风中轰然展开,猎猎作响,如三团燃烧的火焰,灼烧着整个太平洋的苍茫暮色。
李定国垂首,右手按在腰间马刀吞口,甲叶铿然微鸣。他不再多问,只将那卷薄如蝉翼的图纸仔细折好,纳入贴身内袋。图纸贴着心脏的位置,竟隐隐传来一种奇异的搏动——仿佛那无数蚀刻的微小齿轮,并非静止的线条,而是正随着他血脉的节奏,悄然啮合,开始转动。
风更大了。卷起漫天沙尘与浪沫,扑向金山卫初具规模的港湾。新建的木质栈桥上,数万工匠、降卒、印第安青壮正挥汗如雨,夯土、运石、架梁。推车的吱呀声、号子的嘶吼声、铁器敲击花岗岩的铿锵声,汇成一股浑厚而不可阻挡的洪流,朝着南方,朝着那片被西班牙人视为蛮荒尽头、却被大明少年统帅亲手标注为“新天府”的广袤沃野,滚滚而去。
而在更远的南方,三百二十里外的洛雷托哨所,两名传教士正跪在简陋的泥屋教堂里,对着一尊漆皮斑驳的圣母像祈祷。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诵经,侧耳倾听——窗外,似乎传来一种从未听过的、极低沉、极规律的嗡鸣,如同大地深处,有千万只青铜巨钟,正被一只无形巨手,缓缓叩响。
那声音,正从北方而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西班牙战鼓,也不属于任何印第安部落的骨笛。
它是一种全新的、冰冷而庄严的脉动,一种金属与星辰共同缔造的节律。
一种宣告——
旧时代的钟声,已然停摆。
新时代的齿轮,正在咬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