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?(3/4)
截绣着茉莉的藕荷色袖角。”时芙指尖触到信封,冰凉刺骨。
她没有立刻拆开,只轻轻摩挲着那枚歪斜的“邓”字。歪斜得太过刻意,像是一双颤抖的手,在极度恐惧中仓促烙下。
“殿下,”她忽然抬眸,目光澄澈如初春寒潭,“您信我吗?”
魏和颂怔住。
烛火噼啪,映着他脸上纵横的阴影。
良久,他抬起手,不是去接信,而是极其缓慢地,解下自己腰间那枚蟠龙纹金扣,递至她眼前。
金扣内侧,刻着一行蝇头小楷:“吾心昭昭,可鉴青天。”
“若你信我,”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钉,“明日一早,我陪你去永宁坊。不带侍卫,不乘仪仗,只一辆青帷小车。我以六皇子之名起誓——此行若有一句虚言,天打雷劈,万劫不复。”
时芙凝视那枚金扣,许久,终于伸手接过。
金扣入手沉重,棱角硌着掌心,却奇异地熨帖下来。
她将金扣收入袖中,反手取过那封信,指尖抵住火漆,正欲用力——
“等等。”魏和颂忽道。
他俯身,自靴筒内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,刀尖挑起信封一角,轻轻一划。
信封应声而开,内里却无信纸,唯有一小片薄如纸的银箔,箔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针尖小字:
【癸未年七月初九,邓氏于湖州贡山茶园,收银三千两,购雪顶青茶十斤。同日,六皇子舟泊南浔,饮茶三盏。】
下方另有一行朱砂小字,力透银箔:
【茶中有‘忘川引’,分量足令神智迷乱三日。茶渣已焚,灰烬埋于邓宅后井。】
时芙指尖一抖,银箔几乎坠地。
癸未年七月初九……正是六皇子离京赴江南的第七日。
而邓元吉,彼时还是湖州府同知。
她猛然抬头,正撞上魏和颂的目光。他眼中再无半分犹疑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,如孤峰立于雪原,寒光凛冽。
“现在,”他声音低沉,却斩钉截铁,“你还想去永宁坊吗?”
时芙攥紧银箔,指节泛白,却仰起脸,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:“去。当然去。”
她转身,走向妆台,取下一支素银簪,簪头镂空,内藏一粒赤色药丸。
“这是我从誉王府带出来的‘醒神丸’,殿下服下,半个时辰后,腹中绞痛可缓,神智亦能清明三分。”
魏和颂怔怔望着那枚银簪,忽而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原来你早备好了。”
“我从未想过靠你活着。”时芙将银簪递过去,目光灼灼,“我只是需要一个活的证人,站在光下,替我作证。”
魏和颂接过银簪,没有犹豫,拔开簪头,将那粒赤丸含入口中。苦涩瞬间弥漫舌根,却有一股清冽气息直冲顶门,腹中翻搅的钝痛竟真的平复些许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窄缝。
夜风卷着槐花香气涌入,拂动烛火,也拂动他鬓边一缕散落的墨发。
“明日辰时,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我在垂花门外等你。若你未至,我便亲自入誉王府,将此事禀明誉王。”
时芙微微一笑:“不必。我会去。”
她转身,走向榻边,轻轻抱起酣睡的小宝。孩子呼吸匀长,小手无意识攥着她衣襟,掌心温热。
魏和颂静静看着,目光落在小宝颈后一粒朱砂痣上——那痣生得极巧,恰似一朵含苞的茉莉。
他喉结滚动,终是未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