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?(4/4)
,只深深看了时芙一眼,转身离去。门扉轻合,脚步声渐远。
翠翠这才敢挪步进来,低声问:“姑娘,真要去?”
时芙低头,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小宝柔软的额发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去。邓娘子在等我。她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”
她将银箔贴身藏好,又从枕下取出一方旧帕子——帕角绣着半枝折断的梧桐,叶脉间隐约可见一点暗红,不知是朱砂,还是早已干涸的血。
帕子底下,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字迹清隽如竹:
【若遇困局,勿信滴血,勿信旧证,勿信旁人所言。信己心,信己眼,信己手所触之实。——誉王手书】
窗外,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微白。
晨光未至,长夜将尽。
时芙抱着小宝,坐在窗下,静静等待天明。
她知道,这一去,或许再无回头路。
可若不踏出这一步,小宝的郡主封号,便是裹着蜜糖的鸩酒;丽贵妃的慈爱,便是悬于头顶的铡刀;而六皇子的忏悔,不过是一场盛大而精致的幻梦。
真相从来不在金銮殿上,不在滴血认亲的碗里,不在权贵们口中的“天意”之中。
它就在这尘世烟火里,在邓娘子鬓边那朵枯萎的茉莉里,在魏和颂腹中那道溃烂的伤疤里,在誉王袖口永远洗不净的梧桐叶汁液里……
也在她自己,不肯闭上的眼睛里。
天光一寸寸漫过窗棂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门边,仿佛一道无声的界碑。
她低头,吻了吻小宝的发顶。
“别怕,”她轻声说,“娘带你回家。”
晨风忽起,吹开半扇窗。
一瓣将谢的槐花,悠悠飘落,停在她摊开的掌心。
洁白,微凉,脉络清晰如命定之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