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给朕唱个曲吧(2/4)
纬。接下来是徐以显——封文渊阁大学士,兼户部尚书,加太子太保衔,赐紫袍玉带,准佩剑上殿。他接过敕书时,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,只在朱铭目光扫来时,极轻地点了下头。朱铭知道,这点头,是答应了那道尚未明发的密旨:清查天下藩王庄田,三年内尽数收归国有,改为民屯;废除宗室岁禄,改发俸银,按品级与功绩浮动发放;另设宗学,凡宗室子弟,须考经义、算学、农政三科,方许袭爵。
再往下,卢象升封兵部尚书、太子太傅,加武英殿大学士衔,掌天下武备,督造新式火器,统编近卫师、拱卫师、骁骑师三大主力;孙传庭封吏部尚书、太子少保,主理官员考课,推行“三考黜陟法”,凡任官三年,必经德行、实务、民望三试,不合格者削职;李定国封安南伯,领安南都指挥使司,率水师巡南海,筑琼州、崖州、儋州三镇炮台,控扼琼州海峡,断倭寇与荷兰东印度公司北上通路……
一个个名字念下去,有人喜极而泣,有人面色铁青,有人悄然攥紧笏板,指节泛白。那些靖难勋贵之后,如魏国公徐弘基之子徐允爵,英国公张懋之孙张仑,成国公朱勇之裔朱希忠,此刻皆垂首立于班末,看着昔日家奴、如今新贵们身披蟒袍、手握重权,喉间如同哽着烧红的炭块。
朱铭的目光,在朱希忠脸上停了一瞬。
朱希忠猛地抬头,撞上那双眼睛——没有讥诮,没有施舍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仿佛在看一块尚待雕琢的璞玉,或是一枚待价而沽的棋子。
“成国公之后朱希忠。”朱铭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令满殿俱寂,“尔祖朱勇,靖难时阵斩南军悍将三人,夺旗七面,功在社稷。虽燕藩窃据正统,然其麾下将士,多为大明旧卒,流血捐躯,亦非为篡逆,实为误信‘清君侧’之言耳。”
朱希忠浑身一震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故朕不究尔等先人之过。”朱铭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惨白的脸,“但既入我朝,便当知今夕何夕。朱希忠,朕授你禁军右卫指挥佥事,兼领京营火器监副使,即日赴任。火器监内,有西洋自鸣钟匠、佛朗机铸炮师、倭国锻甲工,皆听你调遣。若三年内,能督造出可击八百步之外、命中率逾五成之新式佛朗机炮十门,朕便许你袭爵,封成国公,世袭罔替。”
这不是恩典,是悬在头顶的刀,也是递到手中的火种。
朱希忠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声音嘶哑:“臣……朱希忠,遵旨!肝脑涂地,不敢有违!”
朱铭颔首,目光转向阶下另一簇沉默的人——襄王朱翊铭、楚王朱华奎、唐王朱聿键、益王朱慈炲、淮王朱常清,以及数十位郡王。他们穿着崭新的亲王衮服,胸前补子上绣着五爪金龙,却无一人敢挺直腰背。他们跪在那里,像一排被风雨打蔫的芦苇,袍角沾着清晨露水,袖口还残留着昨夜反复擦拭冕旒玉珠时留下的汗渍。
朱铭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端起御案上那只青花瓷盏,掀开盖子,吹了吹浮在面上的碧螺春嫩芽。热气氤氲,模糊了他眼底神色。
“诸藩王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,却像冰水滴落铜盆,“尔等今日跪在此处,所跪者,非朕之皮囊,乃太祖高皇帝所立之法度,乃兴宗皇帝所承之正统,乃德宗皇帝所殉之江山。朕登基,非为一家一姓之私,实为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”
他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“故朕有一诏,颁于天下,亦刻于尔等王府正门之上——《宗藩新律》。”
朱翊铭心头一跳,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。
“自承天元年起,宗室不得擅离封地百里,不得蓄养私兵,不得干预地方政务,不得私置庄田逾千亩。凡宗室子弟,年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