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给朕唱个曲吧(3/4)
十五,须入南京宗学,习《大明律》《农政全书》《泰西算学入门》《海国图志》四科,三科及格,方许请封。若十年之内,无一人通过三科者,该藩国除国号,降为奉恩侯。”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楚王朱华奎脸色由红转青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。唐王朱聿键垂着眼,盯着自己蟒袍上金线绣的云纹,指尖在袖中狠狠掐进肉里——他早猜到会有这一刀,却没想到刀锋如此凛冽,一刀斩断宗室两百年来的寄生根须。
“然朕亦知,骤施严法,恐伤元气。”朱铭话锋微转,语气竟透出几分温煦,“故特设‘宗室功勋院’,凡宗室子弟,但有开垦荒田万亩、兴修水利百里、创制新式农具、勘定海图千里、剿灭海盗十股以上者,皆可记功。积功至千,许奏请封爵,无论公侯伯子男,皆依《承天功臣录》例,降等承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朱聿键身上:“唐王贤弟,你曾在南阳办乡学,教贫儿识字,此善举,朕已知晓。功勋院首功,朕许你记三百。”
朱聿键猛地抬头,眼中迸出难以置信的光,随即深深伏下:“臣……朱聿键,谢陛下隆恩!”
“还有。”朱铭从御案下取出一本薄册,由宦官捧着,缓缓走下丹墀,亲自递到朱翊铭手中,“襄王叔,这是《英国公府邸籍》,内载该府历年田产、租佃、奴仆名录。朕已命户部、工部、宗人府三方会勘,确认无误。自即日起,英国公府,赐予襄王府,为尔等燕藩一脉,新设之‘南京宗学’校址。”
朱翊铭双手捧着那本薄册,指尖冰凉,纸页却似烧红的烙铁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朱铭不是要毁掉宗室,是要把宗室从猪圈里拖出来,按在地上,逼着他们学耕、学织、学算、学造,学着成为真正能撑起大明脊梁的栋梁,而非只会躺在功劳簿上吸血的蛀虫。
“王叔。”朱铭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楔进朱翊铭耳中,“您辈分最长,朕信您。这南京宗学的第一任祭酒,朕,想请您来当。”
朱翊铭浑身一震,抬头,正撞上朱铭的目光——那里没有戏谑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不容推脱的信任,像一座山,压在他肩上,却又奇异地,让他佝偻多年的脊背,隐隐有了挺直的冲动。
他喉头滚动,终是缓缓俯首,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,声音嘶哑而清晰:“臣……朱翊铭,领旨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铃声——那是宫门快马驰入的紧急信符!一名禁军校尉浑身湿透,铠甲上还带着长江水汽,单膝跪在丹墀之下,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,声音嘶哑:“启禀陛下!镇江急报!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,突袭崇明岛,焚我商船三十七艘,掳我船工二百三十一人,扬帆北上,似欲叩我吴淞口!”
满殿哗然!方才还沉浸在封赏余韵中的群臣,瞬间色变!荷兰红毛鬼,竟敢在我大明眼皮底下如此猖獗?!
朱铭却未动怒。他甚至没有立刻拆信。他只是缓缓抬手,指向丹墀之下,那个刚刚被赐予“平越郡王”金印、腰杆挺得像标枪一样的孙可望。
“平越郡王。”朱铭的声音,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,“朕命你,即刻点齐水师战船三十艘,精锐水兵五千,携新铸佛朗机炮一百二十门,星夜东下。此去不求全歼,但求旗开得胜,擒其旗舰,夺其海图,斩其舰长,悬首于吴淞炮台三日!”
孙可望轰然应诺,声震殿宇:“臣——孙可望,遵旨!若不克敌,提头来见!”
朱铭这才转身,接过那封火漆密信,指尖在封印上轻轻一按,火漆应声而裂。
他拆开信笺,目光只扫了一行,便倏然停住。片刻后,他竟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不大,却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