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合同里的惊喜，选【御具】（求订阅，求月票）(3/3)

一滴水珠，沿着它光滑的额角滑落，坠入桶中，竟未激起丝毫涟漪，仿佛那滴水，本身便是水面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秦岭彻底呆住了，手里的木棉糕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。他看看桶里诡谲的鱼，看看发抖的灵浣，看看啄出符文的啼啼，看看眼神坚定的明澈，再看看水中静默的澜澜……最后，他目光缓缓移向林渊——少年正垂眸看着怀里的灵浣，侧脸线条沉静，唯有握着灵浣后颈的手指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老人张了张嘴，想问“这都是啥”，想说“老头子我是不是该去趟医院”，想叹气“这日子咋越过越像话本子了”……可所有话语，最终都卡在喉咙里，化作一声悠长、绵软、带着三分迷茫七分纵容的叹息：

    “……得，养吧。反正……家里地方大。”

    他弯腰，捡起地上的木棉糕，掸了掸灰，掰下一小块，递到啼啼面前，声音里那点仅存的困惑，已被一种近乎悲壮的豁达取代：“喏，尝尝，秦爷爷手擀的，比鱼好吃。”

    啼啼低头，叼走糕点，翅膀优雅地扇了扇，像是在行一个无声的谢礼。它翠绿的羽毛边缘，在灯光下，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与溯光鲮尾鳍同色的、转瞬即逝的淡青微光。

    林渊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满屋奇景——水桶里搏动的符文，灵浣额间明灭的光斑，明澈眼中倒映的星尘，澜澜浸水时那滴诡异的水珠……所有线索如散落的星火，在他识海中疯狂碰撞、牵引。

    老槐树废塘……时律节拍……窃时之贼……焚身彼岸……

    一个近乎荒谬，却又带着冰冷铁律般确凿感的念头，轰然劈开迷雾：

    这并非偶然捕获。这是召唤。是溯光鲮，主动选择了这里，选择了这个时间，选择了……他。

    而它选择的理由，或许就藏在灵浣额间那点淡青光斑里，藏在啼啼啄开的符文里，藏在明澈眼中那片倒映的星尘里——

    它们，本就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

    林渊缓缓松开灵浣，俯身，手掌覆上第七个水桶冰凉的桶壁。桶中溯光鲮感应般游近，银白的吻部，轻轻抵住他掌心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没有光影。

    只有一股浩瀚、苍凉、跨越了无法计量的时间罅隙的意念，如决堤之水，无声无息，却无可阻挡地，涌入他的脑海：

    【守门人已倦。】

    【新钥，既启。】

    【尔等，可愿……共赴焚身之约？】

    林渊的手，纹丝未动。掌心之下，溯光鲮尾鳍轻摆，淡青雾气如活物般缠绕上他手腕，丝丝缕缕，沁入皮肤，带来一种奇异的、仿佛骨骼都在共鸣的微麻。

    窗外，城市霓虹无声流淌。屋内，八只宠兽各踞一方，气息相连，目光却如八道无形的锚链，齐齐系在林渊身上。秦爷爷捏着半块木棉糕，傻乎乎地笑着，仿佛刚刚只是听了个最寻常不过的玩笑。

    只有林渊知道，就在这一刻，他指尖下，一条鱼，正以整个时空的重量，叩响他命途的门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