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 只拆病灶,这印别按(3/5)
叶霄蹲下,铜牌贴向瓮身。嗡——
阵纹骤亮,镜光汇聚于瓮口,封泥表面浮起一层水波似的涟漪。
涟漪之下,封泥内层竟有细微裂纹,蛛网般蔓延,裂隙间透出一点暗红——不是朱砂,是血。
叶霄指尖轻叩瓮壁。
笃。笃。笃。
三声。
铜镜光芒忽敛,廊中寂静如死。
他忽然拔出骨哨,凑近唇边。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三短一长。
哨音未落,廊顶三百六十面铜镜同时震颤,镜面浮起一层薄薄白雾。雾中,无数细如发丝的黑影簌簌坠落,蜷缩于地,化作指甲盖大小的灰虫,伏地不动。
噤声虫伏。
叶霄立刻撕开袖口内衬,扯下三寸白布,裹住右手,再伸手按向瓮口封泥。
布帛覆上封泥的刹那——
嗤。
一声轻响,封泥表层竟渗出一缕青烟,烟气盘旋,凝成半枚残缺指印,拇指外侧,一道浅浅的茧痕。
和回执背面那枚,一模一样。
叶霄眼神骤冷。
他没揭封泥,只将铜牌反转,以阵纹面抵住瓮身,默运一丝灵力。
嗡……
铜牌震颤,阵纹迸射金光,照彻瓮身。
金光穿透陶瓮,在地面投下一道扭曲影子——那影子并非陶瓮轮廓,而是一个佝偻人形,左手空荡荡垂着,右手紧攥一柄短匕,匕尖正抵在瓮腹某处。
叶霄顺着影子匕尖所指,指尖拂过瓮腹一道细微凹痕。
凹痕呈半月形,边缘光滑,是常年摩挲所致。
他用力一按。
咔嚓。
瓮腹内侧传来机括轻响。
整只陶瓮竟从中线无声滑开,露出内里——
没有灰。
只有一小团暗褐色的布帛,裹着半块焦黑木牌,木牌背面刻着“丙一八·陶槐”,正面却被人用利器刮得面目全非,只余几道深深刻痕。
布帛一角,赫然沾着一点新鲜药渍。
叶霄解开布帛。
木牌之下,压着一张折叠的素纸。
展开。
是万药楼保契正文,墨迹犹新。
但契文末尾,并非陶槐署名,而是一行蝇头小楷:
【陶槐病笃,承契事,托付于我。
——万药楼·司药·沈砚】
叶霄盯着“沈砚”二字,目光如刀。
万药楼司药,专司高阶丹方验契、药性核验、承契人资质复审——职位不高,却握着万药楼验契生死簿。
而沈砚这个名字,他今日在丹鼎会标记旁,见过孟副使提过一句:“……万药楼新晋司药,验过高阶毒丹七十三枚,无一错判。”
叶霄将素纸翻转。
背面,用极细的朱砂,画着一枚小小的、歪斜的寒鸦印记。
鸦喙朝左,双翅微张,右爪下压着一柄断刃。
寒鸦令。
不是买命。
是验命。
叶霄缓缓收起素纸,将木牌、布帛、封泥残片一一包好,塞进怀中。
他转身走向廊侧一扇窄门。
门上无锁,只刻着“沉渊·支廊·旧籍室”。
推门。
室内一排黑檀木架,架上堆满竹简、玉牒、皮卷。最底层一只蒙尘木箱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