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 只拆病灶,这印别按(4/5)
箱盖上烙着“丙字·里役·旧档·乙未年”。叶霄掀开箱盖。
箱内最上层,是一叠泛黄纸页——正是陶槐的销籍册原本。
他抽出丙一八页。
字迹确是孟副使亲笔,朱批也真。
可就在“牌体已焚,灰入东井”那行字下方,一行极淡的墨痕悄然浮现,如墨汁渗入纸背:
【焚者非陶槐,乃替身傀儡·灰烬含傀儡残丝】
【陶槐未亡,人在沉灯市·三号药铺后院】
【沈砚验契,知其未死】
墨迹未干。
叶霄指尖抚过那行字,墨色微潮,触之微黏——是方才才写上去的。
他猛地抬头。
身后廊道空无一人。
可三百六十面铜镜里,每一面都映出他自己,而每一面镜中,他身后三步,都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人影。
灰袍人影面容模糊,唯右手拇指外侧,一道浅浅茧痕,在镜光中泛着微光。
叶霄缓缓转身。
身后空空如也。
唯有铜镜映像里,那灰袍人影抬起右手,拇指朝他点了点,随即如烟消散。
叶霄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已将铜牌收入袖中,骨哨咬在齿间,大步走向出口吊篮。
升井途中,他掏出那截青竹简。
南巷三十七号,临井巷,独院。
竹简背面,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,墨色尚新:
【陶槐院中井,深八尺,底有暗格。
——沈砚】
叶霄将竹简捏碎,粉末簌簌落入井风。
吊篮升至井口。
孟副使仍立原地,见他上来,只问一句:“东井如何?”
叶霄抹去袖口药渍,从怀中取出那张素纸,摊开在孟副使眼前。
“沈砚写的。”
孟副使目光扫过寒鸦印记,神色未变,只道:“万药楼司药,验契权限,够他调阅护脉里役全部旧档。”
“够他伪造销籍?”叶霄问。
“不够。”孟副使摇头,“销籍册正本在东井,副本在值房,三处留档,他只能改一处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他改的是值房副本。”
叶霄一怔。
孟副使已从袖中取出值房那本销籍册,翻到丙一八页,指尖点在朱批旁一处微不可察的墨点上:“你看这里。”
叶霄俯身。
那墨点边缘,竟有极淡的银光流转——是银粉混墨,遇铜牌阵光才显形。
“值房这本,才是假的。”孟副使声音低沉,“东井那本,是真的。陶槐的灰,真在瓮里。只是——”
他停住,抬眼直视叶霄:“灰里烧的,不是陶槐。”
叶霄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沈砚,是不是也姓陶?”
孟副使眸光骤然一沉。
值房外,风忽然大了。
卷起满廊卷宗,哗啦作响。
叶霄望着他,一字一句:“陶槐有个弟弟,十年前入万药楼当学徒,后来失踪。名字,叫陶砚。”
孟副使没答。
只慢慢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玉珏,上面刻着“万药楼·司药·沈”字。
玉珏背面,用极细刀工,刻着一行小字:
【吾兄槐,未死于伤,而困于药。
此契,是我赎他之引。】
叶霄看着那行字,良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