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长街落刀,宗师止步(3/3)
“是为锁脉。”话音落,他自行解下腰间玉珏,置于案上,露出颈后一片苍白肌肤——那里没有痣,没有疤,唯有一道极细的暗红横纹,如一条沉睡的赤蛇,自耳后蜿蜒至脊椎末端。
叶霄目光一凝。
掌案司吏倒吸一口凉气:“……伏脉印?!”
沈砚颔首:“十二年前,我以自身伏脉为引,替九皇子府炼制第一批蚀骨膏。此后血脉渐染药毒,伏脉异化,已不能离血引三日。离则筋脉逆冲,七窍流血而亡。”
他抬眼,直视叶霄:“所以您不必锁我四肢,锁我丹田,锁我神魂——只需锁住这道伏脉,我便永世不得脱契。”
叶霄不语,只将锁脉契展开,朱砂纹路在晨光下泛出幽光。他指尖凝起一缕银芒,非剑气,非真元,乃是最纯粹的“证道之力”,如丝如缕,缠向沈砚颈后赤纹。
就在银芒将触未触之际——
静室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紧接着是司卫低喝:“站住!”
一人闯入院中,未着官服,只披灰氅,腰悬一柄无鞘短刀,刀柄缠着褪色红绳。他面容冷峻,左颊一道斜疤直至耳根,步履如风,目光如钉,直刺静室门口。
叶霄动作未停,银芒继续落下,稳稳缚住伏脉赤纹。
那人已至门前,却未进,只站在光影交界处,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:
“叶副使。”
“我是临渊坊守夜人,谢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案上永证牌,又落回叶霄脸上:
“壬八八批货,最后一批交割那夜——”
“我亲眼看见,有人从万药楼后巷抬出三具尸体。”
“不是焚于陶窑。”
“是运进了四皇子府西角门。”
叶霄缚脉的手,终于停了一瞬。
沈砚闭目,唇角却缓缓扬起,极轻,极冷,像一弯将沉的月。
掌案司吏猛地抬头,手中卷册哗啦滑落一地。
静室之外,天光骤亮,刺破最后一层薄雾。
而万药楼高檐之上,一只漆黑鸦影掠过,翅尖沾着未散的夜露,飞向四皇子府方向——那里,晨钟正响第三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