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夜仓收网,活脉现界(1/4)
入夜。第四处收到了一条旧工补录。
一个叫段老根的老工曾参与北仓旧料库加固。
他说得很简单。
当年官图只修一堵墙。
可夜里实际送下去的黑石与阵料,远比那堵墙需要的多。...
水榭外的风忽然停了。
池面那层细纹凝住,像一张被按住呼吸的薄纸。叶霄指尖悬在方位图上方半寸,未落,却已压得整张图微微泛潮——不是水汽,是阵墨拓纸久存于阴干室后特有的微润感,此刻竟随他指势蒸腾出一线极淡的青气,如脉息初醒。
赵闻溪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没去擦额角刚沁出的汗,只将阵尺横在掌心,尺身三道旧痕正对叶霄指尖所指方向——那是八年前他亲手刻下的校准记号,专为验回势时比照地脉偏角而设。此刻三道痕,齐齐指向城内。
“废支原走向……”冯定川声音发紧,“不是断在八仓西墙根下?”
“断?”叶霄终于落指,食中二指并拢,沿八股余势划出一道虚线,“断的是表层封印。底下这股势,一直没散。”
赵闻溪伸手按住方位图一角。纸面微震,八张拓图边缘同时浮起极细银丝,如活物般游走相接——阵房特制的感应拓纸,唯有当八处验定纹路真正构成闭环时,才会自发显形。银丝未断,蜿蜒如蛇,尽头直刺皇城东南角。
“东南角……”冯定川倒抽一口气,“护脉台旧址?”
“旧址?”赵闻溪抬眼,目光如刀刮过叶霄侧脸,“护脉台没新址。旧址底下,埋着上一任护脉使的骨匣。”
屋内骤然一静。
连铜炉里将尽的炭火都忘了噼啪。两名年轻阵员不约而同后退半步,脊背抵住身后铁架,架子上几十卷未启封的《脉络勘误录》簌簌轻颤。
叶霄没看他们。
他俯身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——非镇城司制式,无印无字,唯有一道极细的螺旋凹槽绕边三匝。铜牌入手微凉,却在触到方位图刹那,槽内泛起一线幽蓝,与纸上银丝遥遥呼应。
赵闻溪瞳孔骤缩:“元武山……引脉鉴?”
“借来一用。”叶霄将铜牌轻轻覆在银丝交汇处。
蓝光暴涨。
八股余势骤然收束,如活蛇归穴,尽数没入铜牌螺旋槽中。牌面嗡鸣,浮出七道微光刻痕——不多不少,正是废支原本该有的七段主脉节。
“七段……”冯定川失声,“可八仓验定只标出六段!第七段……”
“第七段不在八仓。”叶霄抬手,铜牌离纸。蓝光散去,银丝却未消,反而更亮三分,在方位图上灼出一道清晰路径:自八仓西墙起,穿三条暗渠,绕两座废弃水塔,斜切过西市药栈地窖,最终钉入皇城东南角——那片被划为“禁垣修缮区”已逾十二年的夯土高台。
赵闻溪突然转身,抓起案头一卷蒙尘册子砸在桌上:“《永昌三年脉务稽核总目》!第十七页!”
冯定川手忙脚乱翻开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页。泛黄纸页上,一行朱砂小楷赫然在目:“……西南废支七段,六段明载,第七段疑为前朝私改,勘验无果,暂列‘存疑’。”
“存疑?”赵闻溪冷笑,枯指猛戳那二字,“当年带队勘验的,是现任护脉台副主簿,陈砚之。”
叶霄合上铜牌,收入怀中。动作很轻,却听得见铜壳与内衬布帛摩擦的窸窣声,像蛇尾扫过枯叶。
“陈副主簿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今晨递了辞呈?”
赵闻溪没回答,只盯着叶霄袖口——那里沾了一星极淡的靛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