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夜仓收网,活脉现界(3/4)
他忽然抬手,将铜牌反扣在柜台上,牌面朝下。右手食指蘸了蘸地上药汁,在牌背空白处飞快画了一道符——不是阵纹,不是脉图,是七个扭曲的“七”字,首尾相连,如锁链盘绕。
“第七段废支。”他指尖点着最后一个“七”,“不在地下。在人心里。”
叶霄静静看着。
陈砚之的手开始抖,药汁滴落,在“七”字中间洇开一小片深褐:“当年我带七个人下去……出来时,只有六个。第七个……他把自己钉在了第七段尽头。用脊椎骨,当楔子。”
柜台上,七枚“七”字突然齐齐渗出血色。
叶霄终于开口:“您当年没报?”
“报了。”陈砚之咳出一口黑痰,落在第七个“七”字上,“护脉台说……证物不足。”
叶霄俯身,指尖掠过那滩黑痰:“现在够不够?”
陈砚之猛地抬头,浑浊左眼里竟迸出一丝清明:“你有证据。”
“有。”叶霄直起身,“万药楼西墙旧账里,有三笔‘修缮费’,经手人是你亲笔签字。钱没进库,全买了青砖。砖运到了三仓地窖——就是昨夜塌陷的地方。”
陈砚之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青砖规格,跟皇城东南角夯土台的补墙砖,完全一致。”叶霄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进空气里,“您当年没把第七段废支砌进墙里。您把人……也砌了进去。”
陈砚之喉咙里发出嗬嗬声,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叶霄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!”陈砚之嘶喊,“你师父……他到底知不知道?”
叶霄在门槛处停步,没回头:“他教我认脉纹。没教我认人心。”
门外雨又起了。
细密雨丝斜织,将整条窄巷笼在灰白雾气里。叶霄踏进雨中,衣摆很快湿透,贴在小腿上。他没撑伞,只将左手插进袖中,指尖摩挲着引脉鉴冰凉的螺旋凹槽。
雨声淅沥。
忽然,一声极轻的裂响从袖中传来。
叶霄脚步微顿。
他缓缓抽出左手——引脉鉴完好无损,但掌心赫然多了一道细长血口,正缓缓渗血。血珠滚落,在青石板上绽开七点殷红,迅速被雨水冲淡。
他低头看着那七点血。
七点。
不多不少。
巷子尽头,皇城高墙沉默矗立。雨雾深处,东南角那片夯土台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巨兽隆起的脊背。
叶霄抬步前行。
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,混着血丝滑进衣领。他走得极稳,仿佛脚下不是湿滑青石,而是铺满七段废支的坦途。每一步落下,袖中引脉鉴便微微一震,螺旋凹槽内蓝光流转,如活物呼吸。
三日后,镇城司第七处案卷入库名录新增一宗:
《西南废支第七段勘验案》
主卷编号:地级·七·壹
结卷人:叶霄
备注:案涉皇城禁垣,依例升格,限卷目录开至第八层。
同一时刻,护脉台副主簿陈砚之府邸突发大火。救火者称,火起于书房,烧得极怪——梁柱焦黑,书册却完好,唯独案头一只空铜匣,匣底烙着七个焦痕,状如“七”字。
四皇子府,水榭。
九皇子搁下朱笔,面前摊着一份誊抄卷宗。他指尖抚过“地级·七·壹”字样,忽然笑了一声:“第七段……倒真让他找着了。”
长史垂手侍立,不敢接话。
“去查。”九皇子将卷宗推至案边,“查陈砚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