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十二材齐,龙脉在前(4/5)
在膝头,五指蜷曲如钩,腕骨嶙峋,皮肤下青筋蜿蜒,像埋着几条僵死的蚯蚓。医工正蹲着,用银针挑开他左手虎口处一处旧痂——痂下,皮肉翻卷,露出底下尚未愈合的暗红肌理。
“这里,”医工指着一处微凹的旧痕,“骨缝早裂开了,一直没长拢。每次用力,就渗血。”
陶小禾没吭声,只盯着自己左手,目光空茫。
叶霄站在门口,静静看了片刻,才迈步进去。
医工抬头,欲行礼,被他抬手止住。
叶霄蹲下,与陶小禾视线平齐。他没看伤处,只看着老人的眼睛:“陶师傅,还记得哑巷吗?”
陶小禾浑浊的眼珠动了动。
“那年你教我辨石纹,说好的石头,敲起来声音清,像春水拍岸;差的,声闷,像朽木砸地。”叶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还说,石匠的手,得摸得出石头里的‘气’——气顺,才能雕;气滞,硬凿,只会崩刃。”
陶小禾喉结上下滑动,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却没出声。
叶霄伸手,轻轻覆上老人左手——那手枯瘦冰冷,指节扭曲,唯独掌心尚有一层薄茧,是多年握锤磨出的印记。
“您这手,”他道,“气还在。”
陶小禾眼睫猛地一颤。
“只是被人,堵住了。”
门外,广源捧着托盘进来,灯盏、银针、酒壶,一一摆好。医工取过火钳,将银针在灯焰上燎过,又浸入温酒。
叶霄起身,朝陶小禾伸出右手:“把手给我。”
老人迟疑片刻,终于,极其缓慢地,将左手搭上叶霄掌心。
叶霄没握,只用拇指,轻轻按住他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,一道淡青色的旧疤蜿蜒而上,疤下脉搏微弱,却仍在跳动。
“您记得怎么找‘气’吗?”他问。
陶小禾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、含混的呜咽,像困兽将死前的喘息。
叶霄不再言语,只将他左手缓缓抬起,置于灯下。
灯火摇曳,映得那手背青筋毕现,五指蜷曲如鹰爪。
他拿起银针,针尖悬于老人中指第二节上方,离皮半寸。
“气在哪里?”他问。
陶小禾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,缓缓聚焦于自己中指——那里,一道细如发丝的淡青色纹路,正随着脉搏,极其微弱地起伏。
叶霄针尖落下。
无声无息,刺入皮下三分。
陶小禾身体剧震,却没叫出声,只死死咬住下唇,渗出血丝。
针尖微旋。
一缕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灰气,竟从针孔处丝丝缕缕逸出,遇灯火即散。
叶霄再刺无名指。
再刺食指。
三针之后,老人左手五指,竟似被无形之线牵引,极其缓慢地、一节一节地,开始舒展。
最先动的,是指尖。
然后是第二指节。
最后,是整个手掌。
当最后一根手指终于完全摊开,掌心朝上,纹路清晰如刻时——
叶霄取过一方素绢,蘸了温酒,轻轻覆上老人掌心。
酒气氤氲。
陶小禾布满沟壑的脸上,忽然滚下一滴浑浊的泪。
叶霄没擦。
他只将那方素绢,稳稳按在老人摊开的右掌之上。
素绢吸饱酒液,微微透出底下皮肤纹理。
他抬眼,看向门外。
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