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十二材齐,龙脉在前(3/5)
管事终于抬手,抹了一把额角,声音发干:“叶副使,这些……都是陈年旧账,且无实据指向我院……”“无实据?”叶霄转身,目光如冰锥刺来,“那我问你——去年冬至后三日,西厢第三床,陶小禾床头药碗,盛的是什么?”
管事一愣:“……安神汤。”
“谁煎的?”
“……医工。”
“哪位?”
管事语塞。
叶霄已走向廊柱另一侧——那里挂着一串铜铃,每一只铃身都刻着编号与日期。他摘下最旧的一只,铃舌锈蚀,却仍能晃动。他轻轻一摇,铃声喑哑,却震得人心口发闷。
“这只铃,”他道,“去年冬至后三日,挂在这儿。挂铃的人,叫赵六,是西厢夜值医工。他昨夜回话,说那晚陶小禾服药后,人昏沉,手足抽搐,他怕出事,悄悄撬开药渣,发现里面混着三钱‘断筋散’。”
管事脸色霎时惨白。
“断筋散?”陶成山失声,“那不是……废功的毒?”
“对。”叶霄将铜铃放回原处,金属相击,发出一声清越余响,“专断新愈骨缝,令其永不能承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陶成山食指侧面那道新痂:“你爹右手还能磨槽,左手却连碗都端不稳——不是骨头没长好,是有人,亲手把它掰断了第二次。”
陶成山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“谁?”他声音嘶哑如裂帛。
叶霄没答。
他只看向管事:“赵六今晨失踪,衣箱空了,工牌在灶房灰堆里找到,烧剩半截。他走前,在灶膛黑灰上,用炭条写了两个字。”
他停住,目光如刀,剖开空气,直抵管事眼底。
“你猜,写的是什么?”
管事嘴唇剧烈颤抖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叶霄缓缓开口,字字如凿:
“——是‘陶’字。”
风起了。
吹得廊下药幡猎猎作响。
陶成山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雷劈过的石像。他忽然弯腰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小刀——刀身窄短,刃口却磨得雪亮,是平日削石料用的。他没看任何人,只盯着刀尖,手腕一翻,刀刃朝向自己左手小指。
“别动。”叶霄声音不高,却如铁闸落下。
陶成山手一顿。
“你若现在划一刀,”叶霄道,“他们立刻就能说,陶家子畏罪自残,欲毁证据。”
少年握刀的手剧烈发抖,指节泛白,刀尖悬在离皮肤半寸之处,寒光映着他眼中血丝密布。
“你娘签的印,在左边。”叶霄声音忽然缓下来,却更沉,“你爹的印,在右边。现在,我们得让他自己,把右边那个印,按回去。”
陶成山缓缓抬头。
叶霄已转身,朝广源颔首:“去请医工,带针、火、温酒。再取一盏新灯,灯油里加三滴松脂。”
广源应声而去。
管事喉头滚动,终于挤出一句:“叶副使……院规有载,重伤者不得擅动骨架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?”叶霄瞥他一眼,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,“否则他这条腿,就真永远废在你们这张床上了?”
他不再理会管事,径直走向长廊尽头。
那里,一道窄门虚掩,门楣上悬着块木牌,漆色斑驳,刻着三个字:复诊室。
门内,一盏旧灯燃着,灯芯噼啪轻爆。
陶小禾坐在矮凳上,右腿平伸,膝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。他左手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