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王朝之下,初见龙脉(2/4)
承役,工籍号‘广源·石工·乙七三九’。”账手额角沁出细汗:“这号……确实在册。但腰牌……确无存档。”
叶霄慢慢直起身。
风突然停了。
连街角刨木的锯声都哑了一瞬。
他望着总管,一字一句:“你告诉我,一个骨头还没长稳的役工,怎么能在昏迷三日、右腿夹板未拆的情况下,自己走进田顺案房,在离役页上按下指印?”
总管垂眸:“……或许,是旁人代按。”
“谁代的?”
“……属下不知。”
“好。”叶霄忽然笑了。
那笑极淡,像刀锋划过冰面,只留一道寒光。
他转身,对广源道:“把这十二枚腰牌,连同匣子,一起带回值房。再调东仓地基图、北山采石场近三年供料单、汞矿监运册——全要原件。”
广源应声而动。
总管却突然开口:“叶副使,东仓明日卯时上梁。”
叶霄脚步未停:“我知道。”
“梁木已熏过三遍,榫口尺寸分毫不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监工、匠首、礼官、护阵师,尽数到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叶霄在街口驻足,回头。
夕阳正斜斜劈开云层,将他半边脸镀成金红,另半边沉在阴影里。
“所以,”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你们才敢在今天,把冯定川的离役页,夹进旧渠卷里。”
总管瞳孔骤然一缩。
叶霄没再说下去。
他翻身上马。
马蹄扬起尘土,踏碎一地斜阳。
周放跟上来,压低声音:“真让东仓上梁?”
叶霄勒住缰绳,望向远处东仓方向——那里塔楼尖顶正反射着刺目金光。
“上。”他道,“让他们上。”
“可若汞毒……”
“汞毒不是今天才有的。”叶霄扯了下嘴角,“是三年前,第一批青鳞岩运进王城地基时,就有的。”
周放呼吸一滞。
叶霄已策马前行:“查北山矿监,查汞矿转运签押,查每一车青鳞岩经手人的骨相锁纹——不是查腰牌,是查他们手背上,有没有汞斑。”
“汞斑?”周放一愣。
“对。”叶霄声音冷下去,“长期触汞者,手背会生出铜钱大小的灰白斑,边缘泛青,按之不褪。若三人以上有此斑,北山矿监即刻封矿。”
他忽而勒马,侧身看向街边一座不起眼的药铺。
门楣上悬着褪色布幌,写着“安济堂”。
“去查这家药铺。”叶霄道,“近三个月,所有售出的‘清肺散’‘化瘀膏’‘止咳丸’,登记册拿来。尤其注意,有没有人一次性买走二十帖以上,且付银用的是田顺承兑票。”
周放记下,又迟疑:“可若他们早防着这一手……”
“防不住。”叶霄抬手,指向药铺窗棂上一只铜铃,“看见那个铃了吗?”
周放望去。
铜铃静垂,铃舌却微微歪斜,仿佛刚被人碰过。
“那是护脉台的‘巡铃’。”叶霄声音极轻,“只有脉务案启动时,才会由护脉台亲自挂上。铃舌歪斜,说明昨夜有人来过——而且,是护脉台的人。”
周放猛地抬头。
叶霄已扬鞭:“走。”
两骑绝尘而去。
药铺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