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王朝之下,初见龙脉(3/4)
,安济堂坐堂大夫正低头抓药。他右手小指戴着一枚素银戒,戒面磨得发亮。听见马蹄声远去,他缓缓直起腰,从柜台下抽出一本薄册。册页泛黄,边角卷曲。
他翻开第一页,上面只有一行墨字:
【广源·汞线·青鳞·三载】
字迹新鲜,墨色未干。
大夫用指甲轻轻刮过“三载”二字,留下三道浅痕。
窗外,铜铃无声晃动了一下。
次日卯时。
东仓塔楼。
鼓声未响,钟声先鸣。
不是礼钟,是护脉台的“断脉钟”。
三声。
低沉,滞涩,带着金属撕裂般的震颤。
正在攀爬梁架的工匠们纷纷停手,仰头。
塔顶悬着的铜钟表面,竟浮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。
监工脸色煞白,扑到栏杆边大喊:“停!都下来!”
话音未落,钟体轰然炸裂。
铜片如雨坠下。
人群尖叫四散。
叶霄站在塔楼下,仰头看着漫天铜屑。
一片铜片擦过他耳际,带起细微血线。
他抬手抹去,血珠在指腹凝成一点猩红。
身后,广源疾步而来,手中捧着一叠纸:“副使!北山矿监账册查清了——三年内,青鳞岩共运入王城三十六车,其中二十九车,经手人皆为田顺承役队;而二十九车中,有十八车的押运签押,用的是同一枚骨相锁纹章!”
叶霄没接。
他盯着塔顶断钟残骸,忽然问:“护脉台的人,什么时候到的?”
广源一怔:“……半个时辰前。”
“谁领的头?”
“赵闻溪。”
叶霄闭了闭眼。
赵闻溪——那个蹲在阵房拓图、帮冯定川记数的年轻人。
他睁开眼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传令,第七处全员,即刻接管东仓。所有役工,就地验骨相、拓手纹、查汞斑。验出一人,便封一段地基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——”叶霄终于接过那叠纸,却没看,只将它折成方胜,塞进怀中,“去安济堂,把坐堂大夫请来。不必带镣,只说第七处有副伤药要请教。”
广源领命而去。
叶霄独自立于塔影之下。
风卷起他衣角,露出腰间刀鞘上一道陈年旧痕——那痕迹形状古怪,似符非符,似阵非阵,边缘泛着幽微青光。
他伸手抚过那道痕。
指尖微凉。
远处,护脉台方向传来第四声钟响。
这一声,比前三声更沉。
像一口棺盖,缓缓合拢。
卯时三刻。
东仓地基深处。
一支探工队正沿新掘的测脉洞向下。
洞壁湿润,渗着淡青水珠。
领队老匠手持铜尺,尺尖嗡嗡震颤。
他忽然停下,凑近洞壁。
水珠滴落处,青苔之下,隐约透出暗红纹路。
他屏住呼吸,用指甲刮开青苔。
底下赫然是半幅阵图。
图纹扭曲,线条中断处,凝着豆大的暗红血珠。
老匠脸色骤变,猛地后退一步。
铜尺脱手坠地,发出空洞回响。
他抬头,望向洞口透下的天光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