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龙气噬骨，禁骨终成(1/3)
第六轮，金白脉光在观脉口里铺满。叶霄已经习惯了外面的起伏，体内那股不断加深的热意却让呼吸越来越重。
衣料贴在背上，掌心的汗刚擦去，又重新沁了出来。
第五份真气落入胸脊，第十、第...
长廊里灯影摇晃，檐角那盏新换的琉璃灯刚燃起青焰，光晕浮在砖缝间，像一层薄雾罩着尚未散尽的暗纹余息。叶霄站在廊尾，袖口垂落，指尖悬在半空，离地面三寸——那里一道极淡的折线正缓缓隐入白石台基，仿佛活物将尽时最后一次喘息。他没收回手，只静静看着那点微光沉下去，沉进石纹深处，再无声息。
赵闻溪蹲在台边，阵盘平置膝上，细针斜插于接口边缘。针尾余温未散，映着青灯，在他眼底投下一线游移的微光。他忽然道：“不是抽血气。”
老医工正俯身查看一名刚挪来的伤者脚踝处新生的皮肉，闻言直起身，眉头拧成一道深壑：“不是血气……那是抽什么？”
“骨髓。”叶霄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廊中几人同时一静。
他终于抬脚，靴底擦过砖面，走向第三张床——那张床脚暗纹最淡、几乎与石缝浑然一体，可昨夜叶霄亲手点过此处，指腹曾压住砖缝半息，分明感到一丝极微的滞涩，像是指尖按进凝胶，又似拨动一张绷紧的旧弦。
周放捧着刚誊完的验页快步进来，纸页尚带墨香：“叶副使，八处接点全验毕。回势断口齐整，无反噬，无残流。截得干净。”
叶霄颔首，目光却落在周放腕口露出的一截灰布袖缘上——那布料边缘有细微焦痕，是昨日药房走水时沾上的烟熏。他忽然问：“药房留样，谁经手？”
周放一怔：“三名司吏轮值，每日封存，由账房统一押送总库。”
“押送途中可有停驻？”
“必经西夹道。”
“西夹道尽头，那扇铁门，钥匙归谁管？”
周放眼神微动：“归……广源院监。”
叶霄没再问。他转身走向前院药房方向，步子不疾不徐，却让身后几人下意识跟紧。赵闻溪起身时顺手抄起阵盘，指尖拂过盘面凹刻的九星纹，忽而低声道：“广源供饭、供床、供药……可若饭里掺了催眠散，床下埋了蚀骨引，药中混了养髓饵呢？”
老医工脚步一顿，喉结上下滑动：“养髓饵……那是炼骨宗禁方。”
“炼骨宗三年前已被玄枢司连根拔起。”赵闻溪声音很轻，“但禁方不会死，只会换皮。”
药房门前已立着两名司卫，门楣铜环被擦得发亮。叶霄推门而入，浓烈药气扑面而来，却非寻常苦辛，而是混着一股极淡的甜腥，像熟透的梅子裂开时渗出的最后一滴汁液。他径直走向西侧药柜，伸手抽出第三格最底层那只青陶罐——罐身无字，釉色黯哑，罐口泥封完好。他指尖一挑，封泥无声剥落，掀开盖子。
里面不是药粉，是半凝的膏状物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，表面浮着细密气泡，每一颗破开时都逸出一缕近乎透明的丝缕。
赵闻溪凑近看了一眼，忽地退后半步：“骨涎膏。”
“嗯。”叶霄用竹签挑起一点，置于掌心。那膏体遇体温即化，迅速摊开成薄薄一层，竟隐隐透出底下皮肤纹理，仿佛活物在呼吸。他不动声色，将竹签倒转，银尖朝下，轻轻一划——膏体倏然收紧，蜷成豆粒大小，表面凸起数道细密棱线，形如微缩的脊骨。
“它认骨。”老医工声音发紧，“只对断骨伤者起效。”
叶霄收手，将竹签掷入铜盆。盆中清水瞬间泛起涟漪，涟漪中心，一缕极淡的灰气悄然升腾，又迅速被水汽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