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龙气噬骨,禁骨终成(2/3)
挟消散。他抬头,望向药柜顶层——那里并排七只紫檀匣,匣面烫金小字:养元丹、续筋散、固本膏……每一只都印着广源院监朱印。“这七匣,”他指向最右那只,“取出来。”
司卫依言捧下。匣盖掀开,内衬明黄锦缎,中央卧着一枚龙眼大的赤红丹丸,丹面流转着琥珀色光晕,隐约可见内里有血丝游动。赵闻溪鼻翼微翕:“血炼丹。”
“不是纯炼。”叶霄指尖悬于丹丸上方寸许,罡气轻吐。丹丸表面光晕骤然一滞,血丝停顿刹那,随即加速奔涌,竟在丹面织出一道细如蛛网的暗红纹路——与长廊砖缝中那道暗纹走势,分毫不差。
老医工倒吸一口冷气:“它……在引骨气!”
“不止引。”叶霄收手,丹丸表面纹路随之隐去,“它把骨气炼成‘引’,再借疗伤阵送进去,等伤者骨髓初生,再顺着暗纹倒抽回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抽的不是血,是骨中生机;不是痛楚,是愈合本身。”
廊外忽有风来,吹得药柜顶一张旧方笺簌簌轻响。周放伸手欲扶,指尖触到笺纸背面——那里有几道指甲掐出的浅痕,弯如新月,边缘微微泛黄,显是久年旧迹。他皱眉揭起一角,纸背赫然显出两行蝇头小楷,墨色陈旧,却力透纸背:
【骨愈则气盛,气盛则引成。
引成则髓竭,髓竭则骨朽。】
字迹末尾,还有一枚极小的指印,颜色比陶成山旧契上的更深一分,带着铁锈般的暗褐。
周放脸色变了:“这方笺……是广源建院时的原始配药录!”
赵闻溪一步上前,目光扫过指印:“杜玄照的印。”
叶霄没应声。他转身踱至药炉旁,掀开炉盖。炉膛余烬未冷,底部积着厚厚一层灰白色渣滓,状如碎瓷,轻敲有金石之音。他拾起一根枯枝,拨开浮灰——底下露出几粒豆大黑点,嵌在灰渣深处,形如干涸血痂。
“不是药渣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是蚀骨虫卵。”
老医工抢步上前,只一眼便浑身发冷:“三尸蛊……炼骨宗压箱底的活饵!它们靠骨髓精气孵化,孵出即钻髓而食……可这卵……”他指尖发颤,“这卵根本没破壳!”
“因为不用破。”叶霄枯枝一挑,一粒黑卵弹入铜盆清水。卵入水即散,化作一缕缕墨色细丝,迅疾缠上盆底铜锈,锈迹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,片刻后,锈层剥落处,裸露出底下崭新如镜的青铜本体——而那铜面之上,赫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暗纹,与砖缝、丹丸、膏体中的纹路同源同势!
赵闻溪瞳孔骤缩:“它在养阵!”
“嗯。”叶霄垂眸,看那铜面暗纹随水波微微荡漾,“用虫卵当阵引,以药炉为熔炉,把整个药房炼成一座活阵眼。伤者服药,药入血脉,血脉养骨,骨生髓,髓孕气……气一动,暗纹即活,顺着疗伤阵的回势,把刚生出来的那一丝骨髓生机,抽进这炉底,喂给底下这东西。”他枯枝轻点铜盆,“它长一分,阵就强一分;阵强一分,抽得就越狠。”
长廊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许成安亲自领着四名阵员疾步而来,手中捧着刚拓下的白石台纹拓片——墨色浓重,纹路虬结,主脉沉入石心,支脉如蛛网漫延,而所有支脉末端,皆收束于一处微不可察的圆点,圆点内刻着半枚模糊印痕,形制古拙,正是杜玄照当年那半枚乌铜旧印的复刻!
“叶副使!”许成安额角见汗,“白石台底……我们撬开了第三层石板。”
叶霄抬眼。
“下面不是空的。”许成安声音发干,“是……一具枯骨。”
“姿势?”
“盘坐。双手交叠于膝,掌心向上,各托一枚骨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