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龙气噬骨,禁骨终成(3/3)
”“骨牌刻字?”
“左边刻‘承’,右边刻‘受’。”
赵闻溪忽然开口:“承气受髓。”
老医工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药柜上,震得几只小瓶叮当作响:“承气……受髓……这是……这是活祭阵的奠基骨!”
叶霄却没看那拓片。他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药房角落——那里堆着几捆废弃的阵材木架,架上蒙尘的旧布下,隐约露出半截断裂的青铜臂骨,骨节处刻满细密符文,符文走势,竟与铜盆中浮现的暗纹严丝合缝!
他缓步过去,掀开蒙尘旧布。
布下不是木架,是半座坍塌的骨阵基座!基座由九块人形骸骨拼成,头颅朝内,四肢向外伸展,每根指骨末端,皆嵌着一颗暗红色晶石——此刻晶石幽光微闪,与长廊砖缝中尚未散尽的暗纹遥相呼应!
赵闻溪快步上前,阵盘贴上最近一颗晶石。针尾猛然震颤,嗡鸣不绝,盘面九星图竟自行旋转半圈,最终停驻于“艮”位——此位主山、主止、主藏!
“艮位为藏髓之窍!”老医工失声,“他们把整座广源院……炼成了一个活体骨囊?!”
叶霄伸手,抚过基座中央那颗最大晶石。石面冰凉,却在他掌心泛起一丝微弱搏动,如同……心跳。
他忽然想起陶成山被扶来时,右手始终无法屈伸,需垫软布;想起医工说他“神志不清”,却独独记得“疼得发昏”;想起那晚药册记载“安神镇痛”,可安神之后,为何偏偏记不得案房之事?
——因为镇的不是痛,是神。
——因为安的不是神,是骨髓深处那一丝将醒未醒的警觉。
廊外暮色彻底沉落,檐灯次第亮起,光晕连成一线,恰好照在长廊砖缝那几道被截断的暗纹上。那些纹路虽已黯淡,却并未消失,只是蛰伏,如同冬眠的蛇,静静等待下一个药力注入的时辰。
叶霄收回手,转向许成安:“传令。”
“广源院,即刻封院。”
“所有伤者,无论轻重,今夜全部迁出,暂驻东街义仓。”
“药房、账房、后院白石台,三处核心,加派十二名司卫,持玄铁锁链,昼夜轮守。”
“再调十六名阵员,携封阵器、验纹针、拓纹墨,自今夜子时起,逐寸查验全院地砖、梁柱、墙基——凡有异纹,不论深浅,一律拓下、封存、标号。”
许成安抱拳:“遵令!”
赵闻溪却望着那半座骨阵基座,忽道:“叶副使,他们为什么选广源?”
叶霄没回头,只盯着晶石上那一丝微弱搏动,缓缓道:“因为这里,曾经是炼骨宗最后的药冢。”
“三年前玄枢司火烧药冢,烧掉的是表皮。”
“底下埋着的,是还没活过来的根。”
老医工猛地抬头:“根……还在长?”
叶霄终于侧过脸,青灯映着他眼底一线寒光,如刀锋出鞘:“不。”
“它已经结出了第一颗果。”
他抬手,指向药房深处——那里,一只未封口的紫檀匣静静躺在案头,匣中丹丸表面,正缓缓浮起一道新鲜血丝,蜿蜒如活,正朝着长廊方向,微微……弯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