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2章 四万八千，剑指榜首(2/4)
纸，是谁主绘？”周放翻册的手一顿：“工部旧档归类为‘司徒氏自备工造’，未挂名。”
“图纸呢？”
“主院封存前，已随前房旧纹一并移交产业房。”
叶霄点头，将素笺夹回重核呈最上一页，顺手把那封阵房回信也压了进去。两张纸叠在一起，朱圈与墨批彼此映照，像一道正在闭合的伤口。
这时，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铃声——不是廊角那枚，而是第七处后院药房方向。守门司卫小跑进来，额角沁汗：“叶副使！药房井口……渗水了。”
众人一怔。
广源第一个反应过来：“井口？哪口？”
“静养阁西墙外那口老井。今早巡值发现井沿青苔全褪，水位涨了三寸，井壁有淡青荧光。”
掌案季岩猛地抬头：“青荧？”
“是，幽光，遇风不散，近似……旧纹余韵。”
屋内霎时一静。
静养阁西墙外那口井，不在任何一张现行工图上。它甚至没有编号。三年前清理旧籍时，因“无涉脉务，纯属生活取水”，被从所有册档中剔除。可此刻，它渗出的水，带着旧纹余韵。
叶霄起身，未拿印，未携卷，只对广源道：“叫林砚来。”
广源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还在西渠。”
“让他即刻折返。”叶霄已走到门边，停步，回头，“带他直入后院。不许经前廊。”
广源立刻转身奔出。
周放看着他背影，忽然低声问：“叶副使……真要碰那口井？”
叶霄没回头，只抬手，将案角那叠刚补完卷号的接谈纸轻轻一推——纸页散开，露出底下压着的半张旧图残页。那是冯定川早先送来的地上旧图之一，边角焦黄，中央被刀裁去一角，唯余几道断续纹路，蜿蜒如龙脊。而那被裁去的位置，恰好对应静养阁西墙。
“不是碰。”他说，“是认领。”
话音落，人已出院门。
后院药房门前已聚起七八名司卫，人人屏息。井口围了三圈麻绳，绳结紧绷，末端浸在微漾的水面里。水色清冷，浮着一层薄薄青光，如活物般缓缓游移。叶霄走近，蹲身，指尖离水面尚有半寸，便觉一股微凉之气顺着指尖往上爬，竟似有形之物，缠绕指腹。
他不动，只静静看。
水光之下，井壁石缝里，隐约透出几道暗金细线——不是刻痕，不是涂绘，而是石头本身长出的纹路，如血脉般搏动，明灭不定。
“这纹……”季岩不知何时也到了身后，声音微颤，“和前房接口的旧纹……同源。”
叶霄终于收回手。
掌心一片冰凉，却无水渍。
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井沿——那里青苔剥落处，露出半枚模糊印记：一只衔枝青鸾，翅尖缺了一角。
他认得。
万药楼地宫最底层，三百七十具药傀棺盖内侧，刻的便是此纹。当年他拓下七十六枚，拼出半幅《青鸾衔春图》，图中枝条所指，正是一处早已湮灭的古井方位。
静养阁西墙外这口井，就是那处。
“传令。”叶霄声音平静，“第七处即刻封井。调四名阵员，携‘澄渊镜’、‘引脉针’、‘镇魂沙’，子时前到位。另调两名医工，备‘回春散’三剂，‘锁脉膏’两盒，候命。”
“是！”司卫齐应。
“广源。”他忽又道，“把庚戌年迁址备案，连同所有附图，全部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