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2章 四万八千，剑指榜首(3/4)
广源一惊：“全烧？”“对。”叶霄目光未离井口，“只留拓本。原件，一页不留。”
“那……拓本存哪里？”
叶霄终于侧过脸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极淡，却让广源后颈一凉。
“存你怀里。”他说，“从今日起，你贴身带着。饿了吃干粮，渴了喝井水——若这水真含旧纹，饮一口，便多一分证。”
广源喉结滚动，双手抱拳，再不敢言。
这时，井水忽然泛起一圈涟漪。
青光骤盛。
水面之下，似有东西缓缓浮起——不是骸骨，不是器物，而是一叠泛黄纸页，边缘焦黑，却完好无损。纸页随波轻晃，最上面一张，赫然是半张承接契，右上角朱泥未干，一个少年拇指印，清晰如昨。
陶大禾的指印。
叶霄俯身，探手入水。
指尖触到纸页刹那，整口井嗡然低鸣，青光暴涨，井壁金纹瞬间亮如熔金！他手腕一沉，竟似被井底巨力拽住。司卫惊呼未出口，他已稳住身形，五指一收，将那叠纸抽出水面。
水珠簌簌滴落。
他抖开最上一张。
承接契背面，多了几行新墨小字，字迹稚拙，却力透纸背：
【爹说，签了就还能治。
我没签。
可他们还是把爹抬走了。
那天井水也是青的。
我喝了三碗，肚子疼了七天。
后来，我梦见井里有人叫我名字。】
字迹至此中断。
叶霄沉默良久，将纸页翻转，看向承接契正面——那块空白的家属指印处，不知何时，已悄然沁出一点青痕，形如指腹轮廓，边缘微微发光。
他慢慢卷起纸页，塞进袖中。
转身时，正见林砚疾步而来。星辰阁袍角沾着西渠黄土，鬓角汗湿，目光却如刃，直刺井口青光。
“叶副使。”他停步，抱拳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西渠那三处沉降……不是地脉问题。”
“是？”叶霄问。
林砚抬眼，一字一句：“是有人，在挖井。”
叶霄颔首，侧身让开井口位置。
林砚没再废话，直接蹲下，自怀中取出一方铜镜——澄渊镜。镜面非铜非玉，幽黑如墨，映不出人影。他指尖抹过镜缘，镜面倏然泛起涟漪，倒映出井水之下景象：并非深不可测的黑暗，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石阶，阶旁壁灯幽燃，灯焰青碧，一路绵延，不知通向何处。
叶霄俯身，与林砚并肩而观。
镜中，石阶尽头，一扇青铜门半掩。门上无锁，只有一道凹槽，形状奇特，似为某种器物预留。
林砚忽然伸手，从颈间解下一枚青玉坠子——玉质温润，雕作半截断枝，枝头三枚果实，其中一枚已裂开，露出内里金芯。
他将玉坠凑近镜面。
镜中青铜门凹槽，竟与玉坠形状严丝合缝。
叶霄瞳孔微缩。
林砚却已收手，将玉坠重新系好，只道：“这门……开不得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门后是‘回生池’。”林砚声音极轻，“当年万药楼炼不死药，最后一炉，就在此池。”
叶霄盯着镜中那扇门，良久，忽而一笑：“所以……静养阁建在此处，不是为养人。”
“是为镇池。”
两人同时抬头。
井口青光正一明一灭，如同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