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3章 旧工开口,一签拦路(2/3)
氏产业房拨付记录,癸卯年六月,骨脂膏采购单共两份:一份入库广源药房,一份直送‘松涛静养苑’——距主院二十里,专收高阶武者陈年骨损者。”他搁笔,纸面墨迹未干,字字如钉。
周放喉结滚动:“松涛苑……去年被司徒氏并入‘云栖转养集团’,账目已并入总册。”
“不并。”叶霄忽然道,“把松涛苑单拆出来。从建苑第一天起,查地契、验阵基、核药库、翻医录——尤其查它第一任苑主,是不是也姓司徒。”
赵闻溪抬眼:“您信不过司徒氏?”
“信不过骨头。”叶霄目光扫过桌上十一份旧录,“骨头不会骗人。它亏了,就真亏了。可有人偏要把它说成能养回来的。”
话音落,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不是司卫,是阵房新来的年轻阵员,额角沁汗,手里紧攥一张泛潮的拓纸:“王城大人!松涛苑……不对!”
他喘口气,把拓纸拍在案上:“我按您昨日给的图号,调了松涛苑地基旧图——和冯定川纹接驳的暗线,根本没进苑墙!它绕着墙根走,埋在地下三尺,最后……最后拐进隔壁‘清源祠’的地窖!”
清源祠。
三字一出,满室烛火齐跳。
韦琳猛地翻出总值房排案簿,手指颤抖着划到最新一页——那宗地基异响案,案发地赫然写着:清源祠东厢。
叶霄却看向赵闻溪:“你昨夜去里廊,秦小河儿子怀里那个布包,除了工牌,还有别的?”
赵闻溪闭眼回想,睫毛颤了颤:“有。包角硬,像裹着木片。”
“什么木?”
“……檀香木。但味道很淡,混着药气,几乎闻不出。”
叶霄点头,忽然提起笔,在重核呈空白处添了行小字:“查清源祠,自建祠起,历任祠祝名录;查其地窖,建于何年,用途为何,近年有无修缮;查祠中供奉牌位,近十年新增者,籍贯、生卒、生前工种,一一列档。”
笔尖划破纸背,发出沙沙轻响。
周放欲言又止。清源祠是王城三百年老祠,供奉的是开城时第一批骨匠先贤,连镇城使每年春秋都要亲临祭拜。动它,等于掀开王城脊骨上最厚的一层皮。
叶霄却已将重核呈推至案中:“落印。”
韦琳提印,朱砂饱满,重重按下。印泥未干,她忽然道:“十一人里,有三人,工籍号末两位,和清源祠牌位编号尾数相同。”
叶霄垂眸:“哪三个?”
“陶成山,八一八一七,对应‘八一’位;秦小河,八一八一七,同号;还有……”她指尖点向总目第三页,“卢行舟,工籍号七三二零九。”
卢行舟。
叶霄眉峰微蹙。天渊城星辰阁林砚代收的那封素笺,收件人之一正是此人。
“卢行舟的骨底如何?”他问。
周放翻册:“筛册批注——骨底厚,回生缓,可久留。留养十二次,最长一次十九个月。”
“死亡记录?”
“未死。去年冬,调往天渊城总值房,任地脉巡检副吏。”
叶霄静了一瞬,忽道:“备驿马。我要去清源祠。”
“现在?”韦琳惊问,“酉时将尽,祠门已闭。”
“闭门才好。”叶霄解下腰间铜牌,推至案前,“持此牌,叩祠门三响。不必报职,只说——奉镇王城拓旧令,验祠基。”
铜牌入手微凉,背面蚀刻着模糊的兽纹,纹路走向,竟与冯定川纹主折起势分毫不差。
赵闻溪霍然起身:“我同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