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半步初成,宗师截路(2/4)
,血珠顺着颈侧滑入衣领,“不是拘你,是试你。”试你袖中火引铜牌为何不在。
试你听见“火引子”三字时,指尖幽蓝为何一闪即溃。
试你身后这两名半步宗师,是否真敢在王城长街,当着第七处、路检司、数十双眼睛,对一个咳血的老人挥刀。
周放缓缓吐出一口气,肩头血流稍缓,却更黏稠了。他右脚向前半寸,鞋底碾过自己滴落的血线,发出细微黏响:“司徒承曜,你保得了广源十年地火井不塌,保不了陶成山的腿骨不碎。你锁得住王城账册,锁不住火引房灰堆里埋着的尸骨。现在——”
他刀尖猛地下压,直指老护卫咽喉:“让路。”
老护卫喉结上下一动,额角青筋暴起,却终究没动。
年少护卫手中青纹长剑嗡鸣不止,剑尖微颤,似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震怒。可他眼角余光扫过司徒承曜空荡的袖口,又掠过周放肩头不断渗血的伤口,剑势竟迟滞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医舍内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许成安抱着几叠泛黄纸册站在门内,发丝被晚风拂乱,怀中纸页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刚从墙缝、床底、灶膛深处硬抠出来的。他目光扫过街心血迹,扫过周放染血的肩甲,最后落在司徒承曜空着的右袖上,忽然开口:“火引房没灰堆。”
司徒承曜眼睫一颤。
“灰堆底下三尺,埋着十九具骸骨。”许成安声音很轻,却像钝刀刮过青石,“广源七年到九年,地火井塌过三次。每次塌,都只报‘伤工轻伤’。可陶成山说,第三次塌时,他亲眼看见管事往井口倒石灰——盖的不是火,是人。”
周放肩头血珠坠地,啪嗒一声。
许成安往前一步,踩过门槛,将最上面一叠纸册高高举起。纸页边缘焦黑卷曲,显然曾被烈火燎过,可内页墨迹竟奇迹般未散,密密麻麻全是人名与日期,末尾压着一枚模糊的火漆印——印纹残缺,唯余半朵火焰轮廓。
“这是火引房总簿副册。”许成安声音陡然拔高,“正册早烧了。可副册藏在陶成山床板夹层里,他藏了七年,等有人来问火引子怎么验!”
司徒承曜终于抬手。
不是去挡,而是缓缓抬起,示意老护卫收刀。
白背重刀铿然入鞘,刀鞘撞在青石上,发出沉闷回响。老护卫退后半步,左臂垂在身侧,指端血珠滴落,在青石上溅开细小血花。
司徒承曜看着许成安手中那叠焦痕累累的副册,看着周放肩头蜿蜒而下的血线,看着陶小禾咳在棉被上的那抹刺目猩红,忽然低笑了一声。笑声很轻,却像冰锥坠地,碎得四散。
“叶霄。”他唤的不是“叶副使”,而是全名,“你今日断我一臂,毁我火引铜牌,撬我火引副册……可你知道,广源地火井底下,埋的究竟是谁的骨头?”
周放刀尖未收,血珠顺着刃尖滴落:“是谁的骨头,明日重案堂开棺验骨时,自然见分晓。”
“开棺?”司徒承曜摇头,笑容渐冷,“井底没有棺。只有熔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许成安怀中焦册:“那十九具骸骨,每具都裹着地火井熔渣。熔渣遇水即炸,遇风即散。你们若真掘井……”
周放忽然抬眼:“所以你烧了正册,只留副册——怕我们掘井?”
“不。”司徒承曜直视着他,一字一句,“是怕你们掘出熔渣下面的东西。”
巷口风势骤急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青石阶。一片叶子擦过周放染血的肩甲,停在刀锋上,叶脉清晰可见。
司徒承曜袖中左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