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半步初成，宗师截路(3/4)
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上，摊开。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红晶石，通体浑浊，内里却有暗流涌动，仿佛凝固的岩浆。
“地火井熔渣里，掺了这个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广源炼药的‘心火引’，就靠它催发。它能烧尽药渣，也能……烧尽证词。”
周放瞳孔骤然收缩。
许成安怀中焦册簌簌抖动。
老护卫与年少护卫同时低头，目光死死钉在那枚赤红晶石上——两人喉结滚动，竟不约而同后退了半步。
司徒承曜掌心微合，赤红晶石隐入掌纹：“叶霄，你今日能拦我一次，能拦我十年？广源火引房的灰堆，每年都在长。你每掘一尺，就多一分炸膛的风险。而你肩头这伤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周放血流不止的肩甲：“逆罡印反噬，七日内若不得镇岳峰‘凝脉丹’，这条胳膊，废定了。”
周放肩头血涌更急，可握刀的手稳如磐石。
“凝脉丹？”他忽然笑了，肩头血珠溅落，声音却比刀锋更冷，“司徒家的丹，我叶霄不敢吃。”
司徒承曜笑意彻底褪尽。
就在此时，医舍内院传来一声清越钟鸣。
咚——
钟声悠长，自内而外，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内院。
钟声落处，陶成山扶着门框站在院中。他面色惨白如纸，唇色发青，可脊背挺得笔直，左手攥着一枚青铜小锤，锤头沾着新鲜血迹——那是他方才用锤尖凿开自己小腿骨，硬生生从骨髓里逼出的一滴黑血。
那滴血悬在锤尖，浓稠如墨，缓缓滴落。
咚。
正落在青石阶上，与周放的血混作一处，却泾渭分明——周放的血鲜红奔涌，陶成山的血漆黑粘稠，落地即凝，竟如墨玉生辉。
陶成山抬头，望向司徒承曜掌心：“心火引？”
他咳了一声，喉间咯咯作响，却咧开嘴笑了，露出染血的牙齿：“广源地火井底下埋的，不是骨头。”
“是活的。”
司徒承曜掌心赤红晶石猛地一烫。
陶成山拄着锤，一步步走下石阶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漆黑脚印。他走到周放身侧，伸手，用染血的指尖蘸了蘸周放肩头涌出的鲜血，再抹在自己眉心。
“心火引催的不是药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却如惊雷滚过长街，“是‘火种’。”
“广源十年，养的不是伤工。”
“是薪柴。”
周放肩头血流忽然一滞。
陶成山抬起布满老茧的手，指向司徒承曜：“你掌心那块石头，不是引火的，是喂火的。井底十九具骸骨，每具骨头缝里，都嵌着火种碎片。它们没死，只是……睡着了。”
司徒承曜掌心赤红晶石骤然炽亮，灼热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所以你烧正册，毁火引铜牌，只因你怕火种醒了之后……”陶成山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，“第一个烧的，就是你司徒家的祖祠。”
风停了。
整条街静得只剩陶成山粗重的喘息。
周放缓缓抬起左臂，用尚算完好的手掌，轻轻按在陶成山颤抖的肩头。
血，从他指尖滴落，一滴，两滴，三滴……
尽数落在陶成山眉心那抹鲜红血痕上。
那血痕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，沿着眉骨向上攀援，最终在额心聚成一点朱砂般的印记。
司徒承曜掌心赤红晶石“咔”地一声，裂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