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你好棒(3/4)
脑子太累了，不是因为笨。”李岩愣住。他想起刚才在路边，那女工把收据按在胸口的样子——不是喜极而泣，是像把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，重新按回身体里。
张教练端着饭盒推门进来，裤脚沾着两片梧桐叶。他没看两个孩子，先走到窗边，伸手试了试玻璃温度，又摸了摸窗台积灰。“下午半决赛，V7线路三条，V6一条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组委会刚调整了顺序，把你排在最后一位出场。”
黄野停下筷子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你爬太快，别人压力大。”张教练笑了笑，“也怕你太闲，又写点别的。”
李岩噗嗤笑出声。黄野也弯了弯嘴角，低头继续吃饭。勺子碰着瓷碗，发出轻响。
窗外，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，歪头看他。黄野没赶它，只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夹起来，放慢速度嚼着。麻雀跳了两步，凑近了些，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。
【正向一级】
【银白色辉光。范围：开南大学附属小学操场东侧第三棵梧桐树。】
【该树年轮密度提升23%，木质纤维韧性增强，抗风等级从7级升至10级；树冠新增27处稳固鸟巢位，内衬羽绒层自动恒温；树根系向地下延伸1.4米，触及浅层地下水脉，周边土壤湿度稳定在适宜值。】
没人察觉。连那只麻雀也只是抖了抖翅膀，跳上枝头，对着阳光理了理羽毛。
但就在同一秒，开南附小五年级二班教室里，语文老师正领着孩子们朗读《陋室铭》。读到“苔痕上阶绿，草色入帘青”时，靠窗的胖男孩忽然举手：“老师，咱班窗外那棵梧桐，叶子怎么突然变亮了？像抹了油似的！”
全班转头。果然，阳光穿过叶片，透出的绿意澄澈得惊人，叶脉清晰如绘，仿佛整棵树被温柔擦拭过。
老师怔了怔，笑着合上课本：“大概……是今天太阳好。”
下午两点四十分，半决赛开始。
黄野站在岩壁下，仰头。这次的V7路线名叫“断崖”，起点低矮，第一抓点距地仅三十公分，却要求选手以反手扣握姿势瞬间发力，身体呈六十度角弹射而起——这是典型的心理压制型开局，专治心浮气躁者。
前面四位选手，两人在起点滑脱，一人卡在第二换点三分钟未动，最终放弃；一人咬牙冲到第四换点，右手脱力，坠落时膝盖撞上垫子，发出沉闷一声。
轮到黄野。
蜂鸣器响。
他没立刻动。闭眼，吸气，再呼气。肩膀放松，手指自然垂落，像两株安静的芦苇。
三秒后，他睁开眼。
左脚蹬地，右臂反扣，身体如离弦之箭斜向上掠！指尖擦过岩点瞬间，肌肉记忆接管一切——拇指内扣，食中二指承重，无名指轻点辅助，小臂旋内卸力……他像一道被风托起的影子，无声无息向上游动。
没有犹豫，没有停顿，甚至没有一次多余试探。他越过了所有人卡壳的第三换点，越过令裁判屏息的“死亡横移区”，在第四换点借力拧腰，整个人如陀螺般腾空半圈，右脚精准踏中第五换点——那是整条路线最难的动态跳跃，此前无人成功。
掌声零星响起，很快连成一片。
张教练站在场边，没鼓掌。他盯着黄野攀爬的轨迹，忽然低声对身边工作人员说：“把之前那份‘黄野哲学蓝本’修订稿，调出来。”
“啊？现在？”
“对。加一条。”张教练目光未离岩壁，“佛家教人入定，儒家教人担当，马克思教人改造世界——但黄野，他正在教我们：看见人，然后，让世界轻轻弯一下腰，好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