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没有笑容(2/5)
点，中间……中间轮班吃饭，半小时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排班表贴在后勤处公告栏，您要看吗？”“不用。”黄野摇头，目光仍落在那群人身上。阳光斜切过他们肩头，把影子拉得细长，一直延伸到黄野脚边，像一条条无声伸来的、干涸的河床。
就在这时，李岩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捂住肚子蹲了下去。黄野吓了一跳，立刻转身扶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饿……胃抽着疼。”李岩脸有点白，额角沁出细汗，手指死死揪住自己运动裤腰带，“早上就啃了半块面包，爬完V7现在全空了……”
黄野二话不说，从背包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苏打饼干，撕开递过去。李岩狼吞虎咽，碎屑簌簌掉在运动鞋面上。黄野蹲下来帮他拍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张教练静静看着，忽然弯腰，从自己双肩包侧袋里摸出个保温桶，拧开盖子——里面是熬得浓稠的红枣小米粥，热气氤氲，甜香混着谷物气息漫开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张教练把勺子递给李岩。
李岩接过，呼噜呼噜喝了几大口，脸色渐渐回暖。他仰起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张叔，您这粥绝了！比我妈熬的还香！”
张教练笑骂：“少贫嘴。”他转头看向黄野，“你呢？吃点？”
黄野摇摇头，目光仍粘在远处。那群清洁工不知何时散开了些，三三两两靠在梧桐树荫下，有人掏出搪瓷缸喝水，有人就着阳光数封袋里的钱，还有人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——是视频通话。镜头晃动，传来孩子奶声奶气的喊：“妈妈！你今天扫干净了吗？老师说操场上有星星！”
黄野怔住了。
【正向三级】
【暖金色辉光，范围覆盖开南小学附属幼儿园整栋楼。所有教室窗玻璃自动清洁，污渍消失；教具柜内积尘悬浮离地三厘米，缓缓旋转，形成微型星轨；午睡室地板温度恒定26℃，幼儿体温监测仪数值集体下降0.3℃。】
【……幼儿园？】
【对，是‘星星’。不是冰雹的残影，是孩子眼里的光。】
对策部专员声音发颤，“他……他在回应那个孩子。”
黄野没听见这些。他只看见视频那头的孩子忽然举起小手，指向窗外：“妈妈快看！天上真的有星星在跑！”
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，黄野抬头——湛蓝天幕上，几缕薄云正被风扯成丝絮，阳光穿透云隙，在楼宇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细碎跳跃的光斑，一闪，又一闪，像无数微小的、活着的星辰，正沿着不可见的轨道疾驰而过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辛苦不是数字，不是时间表，不是磨破的袖口或发黄的加班条。辛苦是孩子仰起的脸，是视频里那声“星星”，是老清洁工把钱袋藏进怀里时，指腹蹭过中山装第二颗纽扣的触感——那颗纽扣，黄野刚才分明看见，是用黑线密密缠绕补过的，针脚歪斜，却固若磐石。
“张教练。”黄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，“下午半决赛……我能换条路线吗？”
张教练没问为什么，只问：“想换哪条？”
“最后那条。”黄野指向岩壁最高处，“V7，红色标记的那条。”
张教练眯起眼。那条路线他再熟悉不过——预赛四条V6之后压轴的终极考验，全程仅12个有效支点，其中7个需单指悬垂，3个为反向抠握，最后一个完攀点设在岩壁顶端倒悬的钟乳石尖端，要求选手在完全失衡状态下，以左脚尖为唯一着力点，完成三秒静止。组委会原计划将其作为半决赛首条线路，此刻却已提前公布于预赛公示板右下角，用红框圈出，标注“挑战级（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