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没有笑容(3/5)
强制）”。“你确定？”张教练盯着他，“那条线，连国家队二线队员成功率都不足四成。”
黄野点头，目光沉静：“我想试试。”
张教练沉默三秒，忽然笑了，拍拍他肩膀：“行。不过得先去趟医务室。”
“啊？”黄野愣住。
“你左手腕内侧，刚才扶李岩时蹭到岩壁砂粒，擦破了皮，渗血了。”张教练指了指他小臂，“不处理，下午没法抓握。”
黄野低头，果然看见一道细长红痕，血珠正缓缓渗出，像一条微小的、倔强的溪流。
医务室在体育馆西侧平房，白墙红瓦，门楣挂木牌，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更深的红。推门进去，消毒水味混着草药香扑面而来。值班医生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女人，见是运动员，立刻起身：“来处理伤口？”
黄野卷起袖子。医生拿起碘伏棉签，刚要碰上皮肤——
【负向三级】
【铁灰色辉光，瞬间笼罩医务室内所有金属器械柜。柜门无声弹开，所有镊子、剪刀、止血钳整齐排列，刀锋朝外，寒光凛冽；柜体内部钢板轻微震颤，发出蜂鸣般的低频嗡响。】
【……不是攻击意图。是校准。他在校准“疼痛”的刻度。】
追溯部谢迎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震动，“他要让自己的痛，成为别人的尺度。”
医生手一顿，棉签悬在半寸之外。她没抬头，只低声问：“疼吗？”
黄野看着自己渗血的手腕，摇头：“不疼。”
医生没追问，只把棉签轻轻按了上去。酒精刺入伤口的刹那，黄野瞳孔骤然收缩，喉结狠狠一滚，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。他盯着自己手腕上那道细痕，血珠被碘伏染成深褐色，像一粒坠入泥土的星砂。
十秒。
他数着心跳，数到第十下时，医生收手，递来创可贴。黄野自己撕开，仔细贴好，胶布边缘抚平，一丝褶皱不留。
走出医务室，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。李岩正蹲在台阶上啃苹果，见他出来，扬了扬手里红彤彤的果子：“哥，给你留了半边！”
黄野接过，咬了一口。清甜汁水在舌尖炸开，混合着碘伏残留的微苦，竟奇异地融成一种温厚的回甘。他抬头，看见张教练站在梧桐树影里，正望着远处——那里，几名清洁工刚合力抬起一只被冰雹砸瘪的不锈钢垃圾箱，箱体凹陷处映着晃动的天光，像一面破碎又完整的镜子。
“张教练。”黄野忽然说，“您说，如果一个人习惯了扛着整座山走路，别人给他一根扁担，算帮忙，还是添乱？”
张教练没回头，只伸手折下一小截梧桐枝，剥掉青皮，露出底下雪白柔韧的纤维：“山太大，扁担太细。但有时候，人需要的不是卸下山，而是知道……这世上真有根扁担，愿意替他分一两寸重量。”
黄野咀嚼着苹果，没说话。阳光穿过树叶间隙，在他睫毛上跳跃，投下细碎的金斑。
两点整，半决赛开始。
黄野被叫到检录处时，发现V7红色路线前已排起长队。并非选手，而是十几名穿反光背心的后勤工人，正用激光测距仪反复校验岩点角度，用工业吸尘器清理支点缝隙里的冰碴，甚至有人跪在地上，用软毛刷蘸着特制溶液，一点点擦拭岩壁表面——那动作，虔诚得如同擦拭圣物。
黄野站在队尾，静静看着。
一名戴安全帽的中年工头注意到他，快步走来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：“黄同学，您稍等。这条线……我们得把它擦亮了，才配让您爬。”
黄野看着他额角蜿蜒的汗道，看着他工装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