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辉光亲历者(1/4)
花舞杂志社里,一间教室大小的办公室里,纵横交错的办公桌以T字型,L型,岖型,壵型,H型等任意组合,扭曲的像是用战壕和弹坑拼成的。每张办公桌上,都有堆积如山的书册,像是将作者的尸体堆在战壕的...
沙沙沙……脚步声停了。
那张脸在路灯下泛着青白的光,鼻梁高挺,眉骨凸出,眼窝深陷得像两口枯井,嘴唇薄而干裂,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牵着——不是笑,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硬生生拽上去的。小哥喉结一滚,煎饼果子差点从指尖滑脱。
“你拿的是‘蓝光饼’?”那人忽然问,声音压得极低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小哥没答,只把煎饼果子往怀里缩了缩。那动作刚起,对方就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了,牙龈微露,左颊还跳了一下肉。
“别藏了。”他往前半步,路灯恰好照见他左耳后一道淡蓝色的细痕,蜿蜒如静脉,正随呼吸微微搏动,“我闻得到辉光残余——带点芝麻香,混着陈年麦麸发酵的酸气,还有……一点点碘伏味。”
小哥浑身一僵。
碘伏?他今天早上切手指时确实抹了碘伏,但早洗掉了。这人怎么知道?
“你是不是也咬过一口?”小哥脱口而出,话音未落就后悔了——这等于自证。
对方没答,只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三秒后,一点幽蓝光斑在他拇指指腹浮现,米粒大小,悬浮半寸,缓缓旋转,边缘泛着水波似的涟漪。
【正向二级·微循环激活】
小哥瞳孔骤缩——这和自己刚才在夜市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!只是更微弱,更收敛,像被掐住了咽喉的鸟鸣。
“不是我咬的。”那人说,“是我爸咬的。他排在我前面,第十七个。”
小哥脑子嗡地一声——十七?他记得自己是第二十三个买饼的人。中间隔了六个人……可那六个人,他一个都没注意过长相。
“你爸……现在在哪?”小哥声音发紧。
“死了。”那人说得很轻,像在说“今天下雨了”,“昨晚十一点零七分,肝癌晚期,突然坐起来,吃了半块饼,说‘不疼了’,然后倒回病床,心电图平了。”
小哥手心全是汗,煎饼果子塑料袋发出窸窣声。
“可他不是癌症晚期吗?辉光不是治好了?”
“治好了。”那人点点头,眼窝更深了,“但治好的是肝脏。身体别的地方,早就不堪重负了。辉光没修机器,只擦了表面浮灰。他多活了四十七分钟,签了放弃抢救同意书,还帮护工把药车推回了护士站。”
小哥喉咙发干: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叫陈砚。”他报出名字时,拇指上的蓝斑倏然熄灭,“我爸临终前,攥着我手腕说:‘饼里有东西……不是辉光本体,是引子。’”
风忽然停了。
树影凝固,连远处酒店霓虹灯的频闪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小哥后颈汗毛倒竖——这不是错觉。他手机屏幕自动亮起,信号格空空如也,但微信界面竟还停留在十分钟前,一条未发送的语音框赫然写着:“有人认出煎饼果子来历了吗?”
可他根本没录过这条语音。
陈砚忽然抬手,食指指向小哥怀里的煎饼果子:“打开它。”
小哥没动。
“不是让你吃。”陈砚语气冷了下来,“是拆包装。三层铝箔,最里面那层,有字。”
小哥手指发颤,一层层剥开。果然,最内层铝箔背面,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小字:
【拂晓协议·田津节点·初代载体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