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被祂关注了(2/4)
他忽然想起昨夜调息时，《大威天龙金刚身》狱力在经脉中奔涌，曾偶然撞上一处隐秘窍穴，穴中竟盘踞着一缕极淡、极细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紫金色火苗。那火苗无声燃烧，既不灼热，也不温暖，只让接触它的狱力，瞬间变得粘稠、滞重、缓慢，如同浸入冷却的蜜蜡。当时他以为是功法异象，未曾深究。
此刻再想，那火苗的色泽、那锈蚀的腥气、那三道锁链般的篆文……三者叠在一起，竟如一把生锈的钥匙，咔哒一声，捅开了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。
乾元山金光洞，玉虚宫十七金仙……哪吒。
那个被抽龙筋、削骨肉、散魂魄，最终以莲藕为躯、金丹为心重铸法身的少年战神。
而太乙真人，正是为其断骨剔肉、燃灯续命、执掌生死簿、定其因果轮回的授业恩师。
张唯脊背悄然沁出一层冷汗。
他依旧保持着躬身姿势，目光低垂，落在太乙真人沾满矿泥的草鞋尖上。鞋尖磨损严重，露出几缕发黑的草茎，其中一根草茎末端，竟凝着一点暗红——不是矿浆，是干涸的血痂，边缘已泛出铁灰色。
就在此时，太乙真人那只抬起的手，终于落了下来。
却不是拍向张唯肩头，而是轻轻按在了张唯搁在岩壁上的沉渊铁镐柄上。
“铛。”
一声轻响，短促、钝闷，毫无金铁交鸣的清越，倒像是朽木叩击石壁。
张唯只觉掌心一震，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顺着镐柄直冲手腕，刹那间，整条左臂的血液似乎都慢了一拍，连《大威天龙金刚身》那如烘炉般的狱力，都在经脉深处滞涩了半息。
太乙真人指尖在镐柄上缓缓划过，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，仿佛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。
“好镐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铁片，“沉渊铁所铸，胎骨里掺了三钱‘蚀心砂’，锻打时又淬了七次‘怨煞阴火’……嗯，火候稍老，第三淬时，炉心裂了道缝，泄了半缕真火，否则这镐头该能劈开三寸厚的玄冥岩。”
张唯垂眸，不动声色。
这镐头，是他昨日刚领的配给品，通体乌黑，沉重异常，寻常矿工挥舞百下便手臂酸麻，唯有他仗着《观楼炼形术》对肌肉纤维的绝对掌控，才能持续挥凿半个时辰而不显疲态。
可太乙真人竟一眼道破其材质、工艺、瑕疵，甚至推演出锻造时的炉火细节。
这不是经验，是本能。
是曾经亲手熔炼过千柄神兵、淬炼过万炉仙丹的……匠人之手。
紫府在一旁，呼吸微促，眼神复杂：“真人，您看……”
太乙真人终于收回手，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张唯脸上。
那眼神依旧平静，却不再空洞。它像一把解剖刀，无声无息，已将张唯从皮相、筋络、骨骼、骨髓，一路剖至识海深处那座摇摇欲坠的紫府楼阁。
张唯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理都在被无形之手反复揉捏、拉伸、审视，仿佛一件待价而沽的劣质矿料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就在张唯绷紧的神经即将抵达临界点时，太乙真人忽地嘴角微扬，牵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末法紫府……”他声音低沉，像从地底最深的矿脉中传来，“根基尚算扎实，筋骨匀称，气血充盈，心性……也够沉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张唯额角未干的汗珠，扫过他因长久练习而微微颤抖的小臂肌肉，最后落回那双沉静的眼眸。
“沉得住气，耐得住苦，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