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被祂关注了(3/4)
得住心神不散。”这评价，不高，却也不低。
紫府闻言，眼中精光一闪，下意识挺直了背脊，仿佛得了某种莫大认可。
张唯却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“沉得住气”——赞他未被方才那目光所摄，心神未乱；
“耐得住苦”——指他一遍遍重复枯燥练习，不曾懈怠；
“守得住心神不散”——是赞他面对太乙真人那近乎实质的压迫，竟未让一丝惊惧、一丝动摇、一丝属于末法修士的本能畏缩，泄露于眉宇之间。
这不是夸奖资质，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……稳定性。
张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悄然熄灭。
他明白了。
太乙真人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凶手。
他在意的是——这件工具，够不够结实，够不够锋利，够不够……听话。
“真人谬赞。”张唯直起身，声音平稳，无悲无喜，“晚辈只是依循本分，习拳、挖矿、守时。”
“本分？”太乙真人重复了一遍，喉结微微滚动，那声轻笑，比矿洞深处渗出的寒气更刺骨，“在这沉渊矿场，‘本分’二字，最是金贵，也最是……脆弱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指向张唯身后那面布满斑驳矿痕的岩壁。
“你适才练拳之处，脚下三寸，有一道细微裂隙，深约半指，宽如发丝，裂隙底部，有微弱灰芒游移。”
张唯一怔，下意识低头。
他练拳的地面，确是矿洞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青黑色玄冥岩。他每日练习，靴底早已磨出浅浅凹痕，却从未注意过脚下有裂隙。
他蹲下身，运起《观楼炼形术》，神念如针，刺入岩石表层。
果然！
在岩石内部半指深处，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蜿蜒如蛇，裂痕两侧，岩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，仿佛被某种力量反复侵蚀、又强行弥合过。而就在那裂痕最幽暗的尽头，一点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纯粹的灰芒，正随着某种无法感知的节奏，极其缓慢地……明灭。
那灰芒，与他方才引动、引导、最终轰出的那一丝灰力，同源！同质！甚至……更加古老，更加凝练！
张唯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太乙真人。
太乙真人已转过身，正缓步走向矿洞深处，靛青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，带起细微尘埃。
“裂隙里的灰芒，是‘渊脉’的支流，是此方天地最原始的呼吸吐纳。”他背对着张唯，声音飘来，字字如凿，“你能引动它，证明你的接口，接对了地方。”
“但……”他脚步微顿，侧过半张脸，疤痕在幽暗矿光下扭曲如鬼，“你引动的，只是它呼出的废气。”
“真正的‘渊脉’主干，深埋于矿坑最底层，贯穿整个沉渊矿场。那里……”他声音陡然压低，仿佛怕惊醒沉睡的巨兽，“有比灰力更沉、更冷、更……饥饿的东西。”
紫府脸色微变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张唯却只觉一股滚烫的岩浆，猛地冲上头顶。
不是恐惧，是……渴望。
一种源自《观楼炼形术》最深层烙印的、对极致掌控的渴望！对触摸规则本源的渴望！对将那“更沉、更冷、更饥饿”的东西，也纳入自己细胞级掌控的……疯狂渴望！
太乙真人没有回头，只留下最后一句，轻飘飘，却重逾万钧：
“明日此时，若你还能引动那裂隙中的灰芒，并让它……为你所用，而非被你所引，老夫便教你如何‘开渊’。”
话音落，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