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降服仙剑（四千字大章）(2/3)
，石凳被他震得嗡嗡作响：“闭目之眼？！莫非是……”“嘘——”麻姑指尖轻点唇边，薄纱微扬，“此名不可轻唤。此处虽为命定会密所，但灰力之下，耳目皆为祂之仆役。”
她话音未落，洞顶一根垂落的黑色钟乳石突然无声崩裂，碎屑簌簌落下，在距地面三尺处诡异地悬停，凝成一枚歪斜的瞳孔形状，瞳仁位置赫然透出暗红微光。
众人呼吸齐滞。
张唯却向前半步，右脚靴尖轻轻碾过那枚悬浮瞳孔。碎屑应声化粉，红光熄灭。
“它在听。”张唯声音更轻，却字字如钉，“不是听我们说话，是在确认——谁还记着‘缝天’二字。”
寿星翁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暮气竟似淡了几分：“原来如此……老朽一直奇怪，为何近月来黑市里‘缝补匠’的生意陡然兴旺。那些专修矿坑裂缝、加固坍塌支护的老匠人，半月内死了七个，尸体表面布满细密缝线，线头皆系着灰烬。”
“缝补匠？”文曲星君眼中精光暴涨，“可是穿靛蓝粗布、腰挂青铜针匣、左耳缺一瓣的那群人？”
“正是。”寿星翁颔首，“他们原属工部遗脉，精通‘地脉缝合术’，早年曾为天庭修补过破碎的南天门阵基。三年前尚有二十三人，如今只剩六具缝线尸体。”
计都重重一拳砸在石凳扶手上，整块青石炸出蛛网裂痕：“难怪西南矿脉那些琉璃痕边缘如此规整！不是天然熔融，是有人用阵法针引灰力，强行将岩层‘缝’在一起！”
“不止西南。”张唯忽然转身，指向洞穴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阴影，“那里——第三根钟乳石基座下方，有三道新刻的‘缚脉纹’。纹路走向与武吉肩伤、琉璃岩痕同源，但更深、更密，像是……在加固什么。”
文曲星君袖袍一拂，一道温润白光射向那片阴影。光晕散开，石壁上果然显出三道暗褐色纹路，细看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，每道纹路中央都嵌着一粒芝麻大小的暗金斑点，斑点表面浮着极淡的符文，正是《吞渊秘录》中记载的“镇渊钉”。
“镇渊钉……”文曲星君声音发紧，“此物需以登真者心头血为引，融百种矿毒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方成。我等被困于此，血已非血，魂已非魂，谁还有资格……”
他猛然顿住，目光如电射向张唯：“你见过武吉肩伤，可知那伤疤之下，是否也有此钉？”
张唯闭目三息，再睁眼时眸中竟浮起一层极淡青灰：“有。七枚。呈北斗状，钉尾皆朝向矿场深处。”
洞中温度骤降。
计都一把扯开自己左胸衣襟，露出虬结胸肌上一道狰狞旧疤——疤痕扭曲盘绕，形如锁链，链节处赫然嵌着七粒微凸的暗金斑点！
“某家这伤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是三十年前在裂谷探查时，被一道从地底喷出的灰光所伤。当时只觉剧痛，事后疤愈，却总在朔月之夜隐隐作痛，如针扎心口。”
麻姑缓缓摘下左手手套。
那只手苍白纤长，手背上赫然浮着七点朱砂痣，痣形细长如钉，痣心暗金微闪。
“麻姑道友！”文曲星君失声。
麻姑重新戴好手套，薄纱后的眼眸平静无波：“十二年前，我在极北冰渊边缘拾得一枚碎玉，玉中封着半截断指。断指指甲盖上，刻着与镇渊钉同源的符文。我将其炼入血肉，以为可窥破极北之秘……却不知，那是祂埋下的第一枚楔子。”
张唯深深吸气，洞中陈年尘土混着檀香的气息涌入肺腑：“所以不是我们在修补矿场……是矿场在修补我们。用灰力为线，以镇渊钉为扣，把所有被祂吞噬过的仙神残躯，连成一张更大的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