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降服仙剑（四千字大章）(3/3)

    “网？”计都嘶声道，“什么网？”

    张唯望向洞顶那团悬浮的淡黄火焰，火焰明明灭灭，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暗纹：“一张正在收拢的捕仙网。祂在等。等我们这些残存的‘线头’彼此打结，等所有镇渊钉共鸣，等最后一道缝合完成……那时，沉渊矿场将不再是囚牢，而是一具苏醒的、由亿万仙神骸骨铸就的……祭坛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整座矿洞陷入绝对寂静。

    连那团淡黄火焰都彻底熄灭，只余下彻底的黑暗与沉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寿星翁的声音忽然响起，苍老却异常清晰：“老朽终于明白……为何《吞渊秘录》第九篇名为‘缝天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仿佛耗尽最后气力：

    “因为祂要缝的，从来不是矿场。”

    “是天。”

    “是当年被祂撕开的那一道……天裂。”

    黑暗里，张唯感到有只枯瘦的手按上自己肩头，寿星翁的气息拂过耳畔，带着灰烬与檀香混合的微苦：“张小友……接下来的话，老朽只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真能走通‘蚀形’之路，便该知道——所有被缝合之物，必有最脆弱的一针。”

    “而所有祭坛，都需献祭第一个……清醒着被钉上的人。”

    张唯肩头一沉，寿星翁的手掌已悄然收回。

    洞外，远处黑市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金属撞击声、压抑的呼喝声、还有某种高频震动撕裂空气的锐响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急。

    计都霍然起身：“太乙的人？还是黑水潭巫蛮？”

    麻姑身形一闪已至洞口阴影处，薄纱在暗中泛起水波般涟漪：“都不是。是‘缝补匠’的追魂针。”

    她指尖轻弹，一缕灰气射向洞壁某处。石壁无声凹陷，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青铜针匣——匣盖掀开，里面七枚细针正疯狂震颤，针尖直指张唯所在方位。

    文曲星君脸色剧变：“他们找到这里了？！不可能！此地隐匿阵法……”

    “阵法没用。”张唯盯着那七枚震颤的铜针，忽然笑了，“因为镇渊钉本身，就是阵眼。”

    他缓步上前，俯身拾起针匣。七枚铜针在他掌心渐渐平息，针尖缓缓转向洞顶——那里，一根新垂落的钟乳石正渗出粘稠黑液，液滴坠地，竟在青石上蚀出七个小孔，孔位排列，赫然与北斗七星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张唯抬头，声音穿透黑暗，清晰如刀：

    “诸位前辈，现在你们信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来接寿星翁的担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来……拆线的。”

    洞外骚动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仿佛整个沉渊矿场，都在等待他指尖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