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4章 精神胜利法(1/4)
林彻道,“后来,我们才在你传下的武道里,找到了一条可行的出路。”张唯眉头微动。
“你的武道不靠灵气,不靠外物,只靠人心,只靠意志。”
林彻转过身,看着张唯,道,“这恰好是这末法...
那光,不是在熄灭。
不是一道两道,而是成片成片地黯淡下去,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的烛火,在狂风里挣扎着、摇曳着,终于一盏接一盏地掐灭。最先熄的是边缘处几道青白剑光——那是三位剑仙联手祭出的“太虚九曜剑阵”,剑气纵横如网,曾将灰雾撕开三里宽的裂口;可不过眨眼工夫,那剑光便如琉璃崩碎,簌簌剥落,化作点点星屑,被翻涌而上的灰浪一口吞尽。
紧接着是中央那座悬浮于半空、高逾千丈的“镇岳印”。此印通体玄金铸就,印底刻有九十九道山川地脉符纹,乃钧天宗镇派至宝之一,平日只需一缕神念催动,便能镇压一方乱流。可此刻,印身竟发出沉闷如朽木断裂的“咔嚓”声,印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,裂痕之中渗出的不是金芒,而是丝丝缕缕、黏稠如脓的灰雾——那灰雾正从内部腐蚀它,自内而外地瓦解它。
陆沉瞳孔骤缩。
他看得清楚:那灰雾并非被动抵御,而是主动迎上。它不硬撼,不硬挡,只如活物般缠绕、钻入、渗透。一柄劈开灰幕的赤焰长刀刚斩至中途,刀身便无声无息地蒙上一层灰翳,赤焰霎时萎靡,刀刃嗡鸣颤抖,持刀的老仙面色惨变,张口喷出一道黑血,手中长刀“当啷”坠地,瞬间被灰雾裹成一枚浑浊石胎。
这不是鏖战。
这是溃败。
陆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随即又重重撞向胸腔,撞得肋骨生疼。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那只小玉瓶——里面还剩三粒凝露仙丹,是张唯临行前悄悄塞给他的,说“若见不妙,含一粒,保命足矣”。可此刻,他连拔开瓶塞的手指都在微微发僵。
南境天穹,已不再是七彩仙光与灰雾对峙的战场。
它正在塌陷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塌陷,而是……位格的崩解。
陆沉修行千年,见过灵脉枯竭,见过洞府倾颓,见过法则紊乱引来的天地异象,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——那片灰雾翻涌的区域,天空的颜色正在褪去。原本尚存几分天青的底色,正被一种混沌的、无法命名的“无色”所覆盖。那“无色”没有边界,没有形状,它只是蔓延,所过之处,云不散、风不止、光不折、声不传。连远处传来的惊雷炸响,到了陆沉耳中,都成了迟滞、粘稠、仿佛隔着厚厚水幕的闷响。
更可怕的是,他忽然发现,自己方才还能清晰感应到的、那七八位驻世人仙的气机,正在一个接一个地……消失。
不是陨落时的轰然爆散,不是重伤濒死的微弱波动,而是像烛火被吹熄那样,彻底、干净、毫无余韵地断绝。第一位消失的是那位白发如雪、曾叹息“老夫寿元将尽”的老仙——他最后祭出的是一枚龟甲状仙器,甲面浮现金乌衔日图,本该焚尽八荒。可灰雾漫过龟甲,金乌之影竟在甲面上缓缓褪色,最终整块龟甲化为齑粉,随风一扬,再无半点气息残留。
第二位是手持青铜古钟的道袍女子,钟声本可定魂锁魄,震散万邪。可那钟声响起第三响时,钟体忽然泛起灰斑,钟声戛然而止,女子身形如沙塑般簌簌剥落,连哀鸣都未及出口,便化作一捧灰白粉末,被风一卷,散入虚空。
陆沉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。
他认得那灰斑——与自己紫府深处,那团蛰伏不动的灰力,同源同质。只是眼前这灰,更浓、更冷、更……饥饿。
它不是灾厄,它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