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4章 精神胜利法(3/4)
眼中再无一丝属于凡俗修士的温度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映着银光的幽邃。他缓缓抬手，指向南方——不是指向那片崩塌的战场，而是指向那点悬于混沌中心、微弱却恒定的银光。指尖，一缕极细、极冷、带着奇异共鸣感的银色气息，悄然逸出，如游丝，如引线，无声无息，穿越层层空间阻隔，朝着那点银光，笔直而去。
就在那缕银丝即将触碰到银光的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！
南境那片已然化为混沌“无色”的天穹，猛地向内坍缩！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，所有灰雾、所有残余仙光、所有正在消散的人仙气机，全部被暴力抽吸、压缩，向着那点银光疯狂汇聚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没有声音。
或者说，那声音早已超越了听觉的范畴，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。陆沉只觉紫府剧震，元神上那层寒霜“咔嚓”裂开数道细纹，眼前一黑，几乎栽倒。他死死咬住舌尖，鲜血的腥甜让他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，死死盯住南方。
只见那点银光，骤然暴涨！
它不再是微弱的针尖，而是化作一轮悬于混沌中心的……微型银月！月华清冷，洒落之处，翻涌的灰雾竟如沸水遇冰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剧烈蒸腾之声，大片大片地消融、退散！
可就在这银月初升、万象澄清的刹那，陆沉的瞳孔，却骤然缩成了针尖！
他看见了。
在那轮银月的背面，在混沌最幽暗的阴影里，一道修长、挺拔、仿佛由纯粹光线构成的身影，正缓缓转过身来。
那身影没有面容，只有一片流动的、温和的、却令人灵魂战栗的银辉。
它低头，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距离，精准地，落在了钓天宗山顶，落在了陆沉身上。
陆沉浑身血液，瞬间冻结。
那不是审视，不是威压，而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一种对“钥匙”终于找到的、淡淡的、近乎悲悯的确认。
紧接着，那身影抬起一只手，对着陆沉的方向，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。
只有一点银光，自那指尖跃出，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，以超越一切认知的速度，无视空间，无视时间，无视一切法则阻隔，瞬间跨越千万里，精准无比地，射入陆沉眉心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陆沉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，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在青石之上。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，指甲崩裂，鲜血淋漓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因为此刻，他整个神魂，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浩瀚如星海、温柔如初阳的力量，彻底贯穿、洗礼、重塑！
无数破碎的画面、无法理解的符文、宏大到令人窒息的法则真意，如同决堤洪流，蛮横地冲入他的紫府，冲刷着他每一寸神魂，每一缕法力，甚至……他血脉深处，那源自乱域崩碎后悄然滋生的、最本源的灰力。
那灰力，在接触到这银光的瞬间，并未被消灭。
它被……点亮了。
如同最顽劣的野火，被投入了最纯净的熔炉。灰力之中，一点微不可察的银星，悄然诞生，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急速膨胀、明亮，最终，化作一颗悬浮于他紫府深处的、微小却无比璀璨的……银色星辰！
星辰旋转，每一次转动，都牵引着周遭所有灰力，如百川归海，尽数汇入其中。灰力不再阴秽，不再不祥，它变得……澄澈、温润、充满生机，仿佛最古老的星尘，正重新孕育新的宇宙。
陆沉跪伏于地，浑身颤抖，泪水无声滑落，滴在青石上，竟化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