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6章 招真敕令(1/4)
他如实说道,“当初,我在阴秽不祥的源头,也就是那一片乱域之中遇到过他,后来,仙府之中有一位至强者出手将整片乱域打崩,从那以后真武便不知所踪了,是死是活、去了哪里,我一概不知。”有些话,不能...
仙界。
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,却如九天神雷劈进陆沉识海深处,炸得他神魂嗡鸣,眼前一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不是传说中早已崩碎、湮灭于上古纪元的仙界?
不是被诸天大能联手封印、连因果都断绝的旧日天庭废墟?
不是连人仙飞升时撕开的虚空裂隙里,都再也照不见半点影子的虚无之地?
可张唯说得那样平静,仿佛只是在说“东山有棵松”“西岭落了雪”。
陆沉喉头滚动,竟发不出声。他下意识望向张妍——那位刚刚以地仙之躯倾尽天地之力镇压灰潮、此刻气息奄奄却仍端坐虚空的钧天宗宗主。
张妍亦怔住了。
她枯瘦的手指微微蜷起,指尖泛白,眼中那层深藏万载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细纹。她没说话,可那眼神已说明一切:她信。
不是信张唯,而是信“天道化身”四个字本身。
天道不言,言则为律;天道不证,证则为真。
张唯既自称道化,便不容置疑——哪怕这“道”,早已在八千界崩塌、在四天十地残喘、在无数修士典籍中沦为一句笑谈。
风停了。
连远处焦土上未散的尘埃都凝滞在半空,仿佛时间也屏住了呼吸。
张唯抬手,指尖轻轻一划。
没有光,没有声,没有符文流转,只有一道极淡的涟漪,在她指尖所向的虚空中无声漾开。
涟漪过处,空间并未破碎,却像一张蒙尘万年的旧画被拭去浮灰——画面缓缓显形。
那是一片……无法用言语描摹的“境”。
没有天,也没有地。
只有无数悬浮的碎片。
有的是半截断裂的玉阶,阶上还凝着未干的金漆;有的是半扇倾颓的宫门,门楣上“南天”二字尚存其一,另一侧却只剩焦黑断痕;有的是一方悬空的砚池,池中墨色浓稠如血,正缓缓旋转,映出九重云海倒影;更远处,一座残塔斜插于虚空,塔尖已断,可断口处却有青莲自虚无中生出,瓣瓣绽放,每一片莲瓣之上,都浮动着一行微缩的篆文,写的是——“太初有道,道与神同在”。
陆沉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那些字。
不是靠学,是本能。
就像婴儿第一次睁眼,便知何为光明。
就像游子远行万里,回望故园灯火,心头蓦然一热。
那是烙进骨血里的印记。
那是他尚未踏入修途、尚在凡俗市井中挣扎求生时,便夜夜梦见的图景。
梦里总有钟声,一声慢过一声,一声重过一声,敲得他心口发烫,敲得他血脉奔涌,敲得他每每惊醒,枕上湿透,分不清是汗,是泪,还是……某种早已干涸万载的仙露。
张唯望着他脸上神色变幻,唇角笑意渐深,却不再带半分戏谑,只余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。
“你梦里见过的,不是幻象。”她说,“是你本该踏上的路。”
陆沉喉结上下滑动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:“那……我为何会在这里?”
“因为你丢了钥匙。”张唯轻声道,“钥匙不在别处,就在你心口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陆沉左胸位置,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视那一颗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