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6章 招真敕令(3/4)
“在你每一次吐纳的间隙里。”
“在你每一次心念动摇的刹那间。”
“在你每一次以为自己走错路，却偏偏又踏对了下一步的……悖论之中。”
陆沉怔住。
他想起自己每次修炼至瓶颈，总会在恍惚间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，如风过竹林，如露坠荷盘。
他想起自己每次遭遇绝境，体内总会莫名涌出一股温润力量，不似灵气，不似法力，却比二者更本源、更古老、更……熟悉。
他想起自己明明从未见过昭微，可每当夜深人静，他描摹师父名讳时，笔锋总不由自主勾勒出一道模糊轮廓——宽袖，长髯，背影如山，负手立于混沌初开之处。
原来那不是幻想。
那是烙印。
是道种在血脉里苏醒的低语。
张唯转身，衣袂无风自动，目光投向那仍在缓缓旋转的巨大光球——球内，灰暗气息已被压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漆黑核心，正疯狂震颤，试图冲破仙光牢笼。
“百年期限，是给你的时间。”她声音渐冷，“不是给它的。”
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你飞升失败。”
“等你寿元耗尽。”
“等这光球衰竭，等四天十地灵气彻底枯竭，等整个第八界域沦为它的温床。”
陆沉沉默着，慢慢站起身。
他拍去膝头焦土，整了整破损的衣袍，然后，对着张唯，深深一揖。
不是晚辈礼，不是弟子礼。
是道者，拜道源。
张唯坦然受之。
待他直起身，她才缓缓抬手，指向光球深处那颗漆黑核心。
“看仔细。”
陆沉凝神望去。
只见那核心表面，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——裂纹并非破碎，而是……在生长。
每一道裂纹里，都渗出一缕比灰雾更幽邃的暗芒，暗芒聚拢，竟在核心之外，又凝出一枚更小的黑色球体。
第二重压缩。
第三重压缩。
第四重……
“它在自我复制。”张唯淡淡道，“以你的压制为养料，以天地衰竭为温床，以众生绝望为食粮。”
陆沉心口发紧：“那……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十年。”张唯道，“十年之后，光球将出现第一道不可逆的裂痕。”
“十年？”陆沉瞳孔骤缩。
张妍亦猛然抬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
十年，比百年更残酷。
因为百年尚可布局，十年却需搏命。
张唯却已不再看他，目光越过他肩头，投向遥远天际——那里，九天十地大阵的余韵尚未散尽，天幕上仍有细碎金光如雨飘落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回你来的地方。”
“现实？”
“不。”张唯摇头，“是‘真实’。”
她指尖再划。
这一次，涟漪扩散得更广。
虚空中，一幅全新的图景徐徐铺展。
不再是残破仙界。
而是一方……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。
伤口中央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核，通体剔透，内里却有亿万星河奔涌不息。晶核表面，浮现出一行行流动的符文，正是陆沉曾在心魔幻境中反复窥见、却始终无法参透的《太初引》残篇。
而在晶核下方，延伸出九条纤细如发的光脉，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