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1章 再见蚩尤(2/3)
然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：“母巢？！”阳神点头，额角渗出冷汗：“没错。那截脊椎，就是十二座灰雾之巢的源头。它并非死物，而是……休眠中的‘活体地脉’。灰雾，是它呼吸时逸散的浊息；蚀心主，是它脊椎裂纹中滋生的寄生体；而静默区那些渗出的灰影……是它在‘蜕皮’。”
张唯沉默片刻，忽而抬手，指尖一缕金光如丝，轻轻点在阳神眉心。阳神浑身一僵，眼中掠过一丝茫然，随即，一段画面自其识海中强行剥离，浮现在半空——
画面里，是地下三百丈的幽暗空间。巨大脊椎盘踞如山，灰雾自裂纹中汩汩涌出，而就在脊椎正中，一道长达十丈的螺旋裂口赫然张开，裂口内壁并非血肉，而是层层叠叠、不断剥落的灰白色角质层。角质层剥落后，露出下方湿润、泛着幽光的新生物质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延展、塑形……最终，一只新生的蚀心主，自裂口中缓缓探出第一只覆满灰鳞的节足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张唯收回手指，眸色已沉如墨渊：“它在进化。”
阳神喘了口气，声音沙哑：“是。每蜕一次皮，灰雾侵蚀速度加快三倍，蚀心主数量翻番，且……开始出现新的变种。三个月前，静默区西侧废弃地铁隧道里，出现了‘哭墙’。”
“哭墙？”
“一面由灰雾凝成的墙。高十丈，宽百丈，表面光滑如镜。但凡有人靠近三十步内，墙上便会映出那人此生最恐惧之景——或是至亲暴毙，或是功败垂成，或是……堕入无间地狱。观者若心神动摇，瞬间被拉入幻境，肉身则化为灰雾，融入墙中。联邦派出一支心理特勤小队，十二人，全副精神屏蔽装置，进入三十步内。十二人同时驻足，同时捂耳，同时嘶吼，三息之后，十二具躯壳齐齐跪倒，面朝哭墙，泪流满面，而脸上泪水落地，竟腐蚀青钢如沸水泼雪。哭墙……如今已长至十一丈。”
谢自然的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划出一道浅痕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最近三年，蜀都修士失踪率激增三成，而所有失踪者名册，都在联邦‘意外死亡档案’里被标记为‘精神崩溃自戕’。”
张唯没有接话。他缓步走到墙边，指尖拂过一枚古老符箓。符纸微黄，朱砂暗沉，边缘已泛起细微裂纹。他目光微凝：“这符，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谢自然苦笑：“撑了十二年。当年我设下三重古符，本想护住这方寸之地十年，谁知联邦竟迟迟未查到此处。如今第三重‘隐息符’已裂，第二重‘敛气符’光泽黯淡，第一重‘固界符’……昨夜子时，自行熄灭了半边。”
张唯转身，看向谢自然：“你为何不走？”
谢自然沉默良久，才道：“我走了，谁来守着静默区地脉的‘脐带’？”
张唯瞳孔微缩：“脐带？”
谢自然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灰黑色石头。石头表面坑洼不平，中心却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、温润如玉的碧色结晶。她将石头托在掌心，那碧色结晶竟微微搏动，如同一颗微缩的心脏。
“这是‘地髓之心’。”她声音低沉，“静默区地底那截脊椎，之所以尚未完全苏醒，是因为它被一道上古封印钉在原地。封印的锚点，就在这块石头里。而我的命格，与这颗地髓之心……共生。”
张唯的目光落在那搏动的碧色结晶上，神色终于变了：“你以自身寿元，续它封印？”
谢自然颔首，嘴角却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不是。每次封印松动，地髓之心便会抽取我一月寿元，凝为一丝碧光，反哺封印。十二年来，我已折损一百四十四月……十二年寿元。不过，换蜀都百万生灵安枕，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