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3章 蚩尤血库(2/4)
,缓缓旋转。他凝视片刻,眉心浮起一道细密金纹,竟是《九劫焚天录》中镇邪破妄的“照魄印”。金纹亮起刹那,符纹剧烈震颤,发出一声凄厉尖啸,竟似活物般欲挣脱逃遁!
张唯五指一合。
“嗤——”
符纹爆作一蓬青灰色烟雾,散去前,地面赫然留下一道焦黑痕迹——痕迹蜿蜒如蛇,尽头却是一个模糊轮廓:似人非人,脊背高耸,双臂垂至膝弯,额生三目,其中两目闭合,第三目微微睁开一条缝隙,瞳仁深处,隐约映出翻涌的灰雾。
谢自然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墙上,声音发颤:“这……这不是小执政官……这是灰雾的‘眼’?!”
张唯点头,神色冷峻如铁:“不是眼。是‘寄壳’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灰雾早已侵入联邦中枢,寄生于某位高层体内。所谓小执政官,不过是它披的一张皮。它借联邦之手抽取灵气,不是为了修炼,而是为了……喂养自己。”
谢自然脑中轰然炸开。
所有碎片瞬间拼合——
为何灰雾越压越凶?
为何阳膜衰减速度远超推算?
为何联邦对散修赶尽杀绝,却对灰雾侵蚀之地长期围而不剿?
因为围剿,本就是饵食。
那些被派往荒野的军队、修士,那些被逼出阳膜的散修……他们不是去战斗,是去送养料。
灰雾吞噬生灵,汲取怨煞,反哺自身;而联邦抽取灵气,削弱天地抗性,为灰雾铺平道路。二者一明一暗,早已结成共生之契。
“它在把此界,炼成自己的‘巢’。”张唯声音低沉,“而联邦,是它豢养的牧犬。”
地下室陷入死寂。
唯有墙角那几枚古符,因感应到方才那缕阴秽气息,忽而嗡鸣震颤,灵光暴涨,将整间斗室映得忽明忽暗,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喘息。
谢自然久久伫立,忽然弯腰,从床底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匣。
她打开匣盖,里面没有法宝,没有丹药,只有一叠泛黄纸页,边缘焦黑卷曲,像是从大火中抢出来的残卷。
“这是我当年……从梁琰志残碑下挖出的。”她指尖抚过纸页上模糊字迹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说,他留下的,不只是阳世珠。”
张唯目光一凝。
谢自然抽出最上面一页,递了过来。
纸页正面,是数行凌厉剑意所刻的蝇头小楷:
> 【天地非牢笼,人心即樊笼。】
> 【灰雾不自生,由念而化形。】
> 【百年前,蜀都瘟疫横行,饿殍塞途,怨气冲霄……彼时无人知,第一缕灰雾,乃自万人坟茔中,随哭声而起。】
> 【非天地病,实人心朽。】
张唯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这字迹。
正是他自己当年所书。
可他分明记得——当年刻下此碑时,碑文只到“非天地病”便戛然而止。余下三行,绝非他手笔!
他猛地抬眼,看向谢自然:“这后面……是谁添的?”
谢自然望着他,目光平静,却深不见底:“是你走后第七年,一个雨夜。”
“那人浑身湿透,衣袍破烂,左袖空荡,右手却握着一截烧焦的剑鞘。他跪在废墟前,用断指蘸着血,在碑上补完了这三行字。”
“我问他姓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