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3章 蚩尤血库(3/4)
“他说——‘我名陆沉，是你的影子，也是你的劫。’”张唯如遭雷击，浑身血液骤然冻结。
陆沉？！
那个在第八界域与他同名同姓、却早已陨落于伐天盟围攻之中的叛道者？那个被天道判为“伪仙”，连尸骨都被打成齑粉的人？
他……来过现世？！
谢自然却已不再看他，只是将纸页翻过，露出背面——那里并非文字，而是一幅简笔勾勒的图。
图中一人盘坐于地脉之上，周身缠绕无数漆黑锁链，每条锁链尽头，皆系着一颗猩红心脏。心脏搏动节奏一致，每一次跳动，都有一缕灰气自其中逸出，汇入头顶灰雾漩涡。
而那盘坐之人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，灼灼如炬，直视画外。
谢自然指着图中那人腰间一枚玉珏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这玉珏，和你当年留给我的那块，一模一样。”
张唯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摊开。
一枚温润白玉静静卧于其上，内里云纹流转，隐有龙吟之声。
——正是当年他离开前，亲手所琢，赠予谢自然的定情信物。
他低头看玉，又抬头看图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终是哑声道：“……他没说什么？”
谢自然摇头，又点头。
“他说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仿佛在咀嚼那句话的分量，“‘若他日张唯一归，勿信其言，勿见其面，先斩其影。’”
张唯蓦然闭眼。
帝江秘力在他周身无声沸腾，空气骤然凝滞，连墙角古符的灵光都为之黯淡一瞬。
谢自然却忽然上前一步，伸手覆上他紧握的拳头。
“我没斩。”她望着他，眼底有泪，却无惧色，“可我没信。”
张唯睁眼。
谢自然迎着他目光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信你回来，不是为了夺权，不是为了称王，而是为了……还天地清朗。”
话音落，地下室穹顶忽有细微震颤。
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自地底深处——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，在沉睡多年后，终于翻了个身。
张唯猛然转身，目光穿透厚土，直刺地脉核心！
只见那枚黯淡的阳世珠旁，竟不知何时多出一道虚影——模糊不清，却与他身形轮廓分毫不差！那虚影一手按在珠上，另一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地面，似在……托举？
谢自然亦感知到了，脸色霎时惨白：“它……它在模仿你？！”
张唯没有答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与那地底虚影动作同步——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下。
刹那间，整座老旧城区的地砖无声龟裂，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，所过之处，枯萎的杂草竟泛起一丝微弱青意；墙缝里钻出的霉斑，颜色悄然转淡；就连空气中常年弥漫的金属腥气，也稀薄了一分。
谢自然怔怔看着自己指尖——那里，一缕久违的、清澈如泉的天地灵气，正悄然萦绕，温顺如初生幼鸟。
她呼吸一窒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不是复苏。”张唯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“是……归还。”
他收回手，裂痕停止蔓延。
可那缕灵气，却固执地缠绕在谢自然指尖，久久不散。
张唯望向墙角仍昏迷的阳神，又看了看手中那枚与图中一模一样的玉珏， finally开口，语声如刀出鞘：
“联邦的灵能装置，不是枷锁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它抽走了灵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