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4章 仙武争霸(2/4)
谢自然忙跟上，心中却翻涌难平。她原以为自己已是这蜀都最懂地脉之人，可方才那一指一语，却如重锤敲在神魂之上——原来所谓“懂”，不过是站在岸边看水流；而张唯，早已潜入深渊，亲手丈量过每一道暗涌的走向。钟楼后是一方荒芜庭院，杂草及膝，中央地面裂开一道幽深缝隙，隐约可见青砖砌成的井口轮廓。张唯蹲下身，掌心贴地，纯阳之气无声渗入地底。
刹那间，整片北区仿佛活了过来。
脚下青石嗡鸣震颤，远处屋檐铜铃齐响，七十二处方位同时亮起幽蓝微光，如星辰初醒。那些光芒并非静止，而是在地下奔涌、交汇、盘旋，最终汇聚于庭院正中——那道裂缝之下，竟浮现出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鼎虚影！鼎腹铭刻“承天载物”四字，鼎足踏着七十二道灵脉，鼎口朝上，正对着天穹阳膜裂隙最薄之处！
“原来如此。”张唯缓缓起身，眸光湛然，“联邦不是把地脉当抽水机，硬生生从鼎腹凿了个窟窿，接上灵气抽取装置。鼎中灵泉被强行导出，地脉失衡，才致煞气淤积，百病丛生。”
谢自然听得汗毛倒竖：“您是说……那鼎是活的？”
“不是活的，是养的。”张唯指向庭院角落一株枯死的老槐，“看见那树根了吗？”
谢自然凝神望去，只见槐树盘根错节，须根竟如活蛇般钻入地面缝隙，末端深深扎进青铜鼎虚影之中，仿佛在吮吸鼎内灵息。
“联邦毁了鼎，却没毁掉养鼎的人。”张唯声音低沉，“这些树、这些藤、这些巷子里日夜行走的凡人……他们呼出的热气，汗液里的盐分，心跳时的气血鼓荡，都在无意间供养着这尊地脉之鼎。所以鼎虽残，灵不绝；煞虽盛，犹可镇。”
谢自然喉头滚动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那……现在怎么办？”
张唯不答，只将手中那条吞秽蚓轻轻放在枯槐根须旁。小蛇灰白身躯微微一颤，竟缓缓蠕动起来，朝着根须最粗壮处，一口咬下！
没有血，只有一缕淡金色汁液自伤口沁出，顺着根须蜿蜒而下，渗入地缝。那倒悬青铜鼎虚影猛地一亮，鼎腹铭文“承天载物”四字骤然迸发金光，如烙印般灼入地底！
轰——
整座庭院地动山摇！
青石板寸寸龟裂，裂痕中涌出温润白雾，雾中凝结出细小水珠，噼啪滴落。那些水珠坠地即化，却在石缝间催生出嫩绿新芽，芽尖上还挂着晶莹露珠，露珠里，竟映出微缩的星斗流转。
谢自然呆立当场，眼睁睁看着枯槐主干裂开一道细缝，缝中透出暖黄光晕，光晕里，一枚青涩小果悄然成型，果皮上天然生出蝌蚪状灵纹，纹路随呼吸明灭。
“这是……地脉回春果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传说中只有地脉复苏到极致才会凝结的灵果，一果可续三十年寿元，且无任何反噬……”
张唯点头：“它本该千年才熟。如今借吞秽蚓破障、枯槐献祭、地鼎共鸣三力合一，硬生生催熟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小果突然“啵”一声轻响，裂开一道缝隙，从中飘出一缕极淡的紫气，如游丝般缠上张唯手腕。
张唯微怔，随即莞尔：“倒是个懂事的。”
那紫气并非灵气，亦非煞气，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本源的气息——气运之丝。它绕腕三匝，倏然没入张唯掌心，刹那间，他识海深处那枚瑤枢敕命玄章竟自行浮现，章纹流转，竟将那缕紫气悄然纳入其中，化作一个新生的篆字：【养】。
字成，识海微震。
张唯闭目一瞬，再睁眼时，眸中已有山河倒映。他仿佛看见整座蜀都的灵气脉络不再是一条条孤线，而是一张绵密巨网，网眼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