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4章 仙武争霸(3/4)
，无数凡人劳作、孩童嬉戏、老者晒药、工匠锻铁……他们呼出的气息、挥洒的汗水、跳动的心血，皆化作最细微的金线，汇入地脉，滋养灵根，反哺阳膜。这才是真正的反哺。
不是修士被迫吐纳三成法力，而是众生不自觉间，已将自身性命精华为天地所用。
“原来师父留下的玄章，不止敕令天地……”张唯轻声自语，“更是教人如何活着。”
谢自然听不真切，只觉他背影忽地高渺了几分，仿佛与这北区苍茫暮色融为一体，又似凌驾于整座蜀都之上，俯瞰着人间烟火与天地经纬交织的壮阔图卷。
就在此时，远处街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穿赭色制服的巡查员气喘吁吁奔来，额角全是汗，手里攥着一块还在闪烁红光的灵能终端。“大执政官！北区三号井……不对，是所有七十二口古井！井水全都沸腾了！可蒸气里……蒸气里全是灵气！浓度是联邦时代峰值的三倍！好多居民冲进去捞水喝，已经……已经有人当场突破瓶颈了！”
谢自然一惊：“可有疏导？”
“有！天枢AI已启动应急广播，但……”巡查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紧，“但那灵气太……太‘活’了！它会自己找人！有个瘸腿的老铁匠，刚摸了下井沿，灵气就顺着他的假肢义体钻进去，把他三十年没动过的筑基瓶颈，硬生生撞开了！”
张唯闻言，终于笑了。
他望向天边渐沉的夕照，金辉泼洒在鳞次栉比的楼宇之间，摩天楼顶的霓虹与飞檐翘角的符箓交相辉映，悬浮车流与御剑修士在云层下划出交错的轨迹。而在这一切之上，那层重新变得厚实的阳膜正泛着温润金光，光膜之外，灰雾依旧汹涌如潮，可每一次撞击，都让阳膜金光更盛一分，反哺回城中的灵气，便更浓一分。
这不再是末法之地。
这是正在苏醒的、带着金属冷光与符箓暖意的——新仙界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张唯声音不高，却清晰落入谢自然与巡查员耳中，“即日起，北区七十二古井，列为‘养源圣域’。凡人可自由取水，修士可盘坐参悟，但不得擅动井壁铭文，不得以术法强夺灵气。另设‘育灵司’，由天枢AI统筹，记录每一滴井水去向，追踪每一缕灵气归宿。我要知道——是谁在用这灵气延寿，是谁用它淬体，是谁拿它画符，又是谁……用它喂饱了自家饿了三天的孩子。”
巡查员愣住，下意识重复：“喂……喂孩子？”
“对。”张唯目光扫过街角几个扒着墙头偷看的瘦弱孩童，他们眼里映着井口升腾的灵气白雾，像望着世上最甜的蜜糖，“灵气若不能养活人，修它何用？”
谢自然心头巨震，眼前忽然掠过数月前那个跪在贫民窟泥地里老泪纵横的自己。那时她叩拜的，是虚无缥缈的“老天开眼”；而今日，她亲眼所见的，是一个人亲手将“天”掰开，把里面藏着的活路，一寸寸铺到了泥泞的地面上。
巡查员领命狂奔而去。
庭院重归寂静，唯余枯槐新果在晚风中轻轻摇曳，果皮上灵纹明灭，如一颗微小而坚定的心跳。
张唯转身，朝谢自然伸出手：“走吧。去西区看看那些贫民窟的孩子们，有没有人已经开始试着……用灵气，吹泡泡。”
谢自然一怔，随即大笑出声，笑声清越，惊起檐角栖息的一群灰雀。她毫不犹豫，将自己的手放进张唯掌中。
那只手不再枯槁颤抖，指节分明，掌心温热，覆着一层薄茧——是多年握剑磨出的，也是数月来伏案批阅公文、亲自走访街巷留下的。
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，最终融成一片，覆盖过新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