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6章 唯心对朋克殖装(2/4)
变：“那神像……是联邦当年‘净化运动’时砸的，说里头藏着违禁功法芯片。可我们搜了三遍，什么都没找到。”张唯直起身，望向那黑洞洞的窗口：“不是没找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没东西，比芯片更麻烦。”
话音刚落，整条长街忽然暗了一瞬。
所有霓虹熄灭，全息广告化作雪花噪点，连三清阁檐角铜铃都停了震颤。唯有那玻璃罐里的白鱼，鱼鳃一张一翕，吐出的气泡升到半空，竟凝成七个微缩符文，悬停片刻，倏然炸开，化作一缕淡金色烟气，笔直射入神像断臂处。
“轰！”
泥塑神像猛地一震，断口处钛合金骨骼暴绽强光，无数蛛网状裂痕瞬间爬满整尊塑像。碎泥簌簌剥落，露出内里盘绕如龙的灵脉导管——那些导管并非静止，而是在搏动！每一次搏动，都从地面汲取一丝微不可察的灰雾，又将转化后的精纯灵气反哺回街道砖缝下的灵脉网络。
小女孩惊得后退半步，无人机失衡撞上墙壁，玻璃罐脱手飞出。
张唯袖袍微扬，罐子稳稳悬停半空。他盯着那搏动的灵脉导管，声音低沉：“原来如此……联邦不是靠这个活着的。”
谢自然倒吸一口冷气：“您是说……整个联邦的灵气抽取系统，根本不是在掠夺天地？是在给这尊神像输血？”
“不止。”张唯指向街道尽头——那里矗立着一座早已废弃的“灵能交易所”，外墙爬满发光苔藓，苔藓脉络竟与神像体内导管走向完全一致。“所有被联邦‘垄断’的灵气配额，最终都流向这里。那些买不起配额的散修枯坐等死，不是因为没灵气，而是因为……”他指尖划过虚空，一缕纯阳之气凝成镜面，映出地下百丈深处的景象：无数灵脉导管如巨树根系般扎进岩层，而在最粗壮的主干尽头，赫然盘踞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暗金色球体，表面布满裂纹，每道裂缝里都涌出粘稠如沥青的灰雾。
“那是‘伪阳世珠’。”张唯声音冷了几分，“联邦用三百年时间，把真正的阳世珠碎片熔炼进这颗假珠子里，再用全城散修的绝望、怨气、濒死执念为薪柴，日夜煅烧……所以它才能一边吞噬灰雾，一边吐出灵气。所谓配额制，不过是定期收割情绪燃料的漏斗。”
小女孩听得懵懂，只觉手心发汗，低头看见自己青铜护腕内侧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，裂痕里渗出点点灰雾，又被腕面“癸亥”二字吸得干干净净。
谢自然喉头发紧：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？”张唯抬手，掌心浮起一团温润金光，轻轻覆上玻璃罐。罐中白鱼纷纷舒展身躯，鱼鳞折射出七彩光晕，罐底那枚旧币上的字迹愈发清晰。“现在，该让这尊神像，真正醒来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整条长街的青石砖缝里，所有被遗忘的灵芝、苔藓、甚至砖灰里滋生的微菌，齐齐迸发毫光。三清阁十七枚衔烛钉同时赤红，钉头喷出灼热金焰，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符网，罩向那泥塑神像。
神像断臂处钛合金骨骼“铮”然鸣响，如剑出鞘。
碎泥彻底剥落，露出一具半人半械的躯体——上半身是古铜色肌肉虬结的武将相，眉心嵌着块龟甲状晶石，此刻正幽幽发亮；下半身却是精密运转的齿轮组，每枚齿轮边缘都蚀刻着微型符箓，咬合转动间，洒下细碎金尘。
“轰隆！”
神像左膝微屈，竟从基座上踏出一步！
整条长街的地砖应声翻起，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灵脉导管。那些导管如活蛇般昂首，齐齐对准神像敞开的胸腔——那里没有心脏，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、由纯粹记忆碎片构成的银色漩涡，漩涡中心，赫然悬浮着一枚与张唯掌心金光同源的符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