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0章 哪一位佛陀？（四千字）(4/4)

成道。

    是“人”。

    是那些在末法之世里，仍固执地燃着一点心火，不肯熄灭的“人”。

    云啸天以拳为剑，沈砚秋以心代锋，林彻困于临门一脚，谢自然袖中藏锋，赵执事腰间养蛊，甚至那个躲在阴影里、连名字都不敢露的灰袍人……

    所有人的轨迹，都在郭璞那半卦的推演之内。

    而郭璞自己，却选择停在了最后一爻。

    张唯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已无波澜，只有一片澄明如镜的坚定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谢自然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钉：“第七日，我要去一趟青冥剑宗后山。”

    谢自然怔了怔，随即微笑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擂台上方，八面光屏忽然齐齐一暗，继而亮起一行血色大字，字体扭曲，边缘不断滴落粘稠黑液，仿佛由活物血液写就：

    【检测到高位意志干扰——来源：灰雾深层】

    【警告！警告！阳膜稳定性下降0.7%！】

    【侦测到‘它’在注视赛场——坐标：东经103°42′，北纬30°40′，海拔0米】

    张唯霍然抬头。

    那个坐标……

    正是青冥剑宗后山，那座无名空冢所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谢自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她缓缓起身，素白道袍在骤然紊乱的灵能风暴中猎猎作响，手中那枚刚摘下的竹叶，不知何时已化作一道凌厉剑光，直指天穹。

    “传令。”她声音冷冽如冰，“中枢塔全面戒备，万象竞技场启动最高防御阵列。通知林彻，让他带上南江所有合道境以上武者，半个时辰内，到后山汇合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张唯，又掠过沈砚秋孤峭的背影，最终落在擂台中央那柄坠地长剑的剑尖上。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把云啸天，也叫上。”

    风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，露出耳后一道淡金色的细小符纹——那是张唯亲手所绘的“定界敕纹”，八年来，从未褪色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那符纹正微微发烫，仿佛在呼应着千里之外，灰雾深处，那一道刚刚苏醒的、庞然无匹的注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