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墨家遗址(1/4)
在顾二的惊声质问中，张绝也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最终完成的变化。原本增长到一定水平的辰宗真气和散星法师魔力，此时已经有了近乎于新生般的蜕变。
张绝全身的骨骼都爆发出犹如炒豆子一般的爆响，那...
齐霁的手指冰凉，掌心却有层薄汗，一握上来便黏腻湿滑，像攥住一段刚从深井里捞出的铁链。张绝没缩手，也没催促，任那手指死死扣住自己腕骨，指节泛白，仿佛稍一松劲就要断裂。屋内烛火被窗外忽起的山风压得一矮，光影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跳动，映出青筋与旧疤交错的纹路——那是常年握槊留下的勒痕，也是海战后溃烂又愈合的灼伤。
“临时合作？”张绝喉结微动，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声，“王将军，你指的‘临时’，是到钟山封印破开为止？还是到顾二把那枚血晶真正用在你身上那天？”
齐霁瞳孔骤然一缩，指尖猛地一颤，却没松开。他抬眼盯住张绝，目光如刀刮过对方眉骨：“你知道他要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绝坦然道，“但我知道他不敢现在就动手。”他手腕轻轻一翻，反将齐霁五指裹进自己掌中，力道不重，却稳如磐石，“他需要你活着走到钟山顶——不是作为敌人，而是作为‘钥匙’。你体内那缕被陈博涛亲手打入的‘寒髓真种’，早被顾二用秘法引动了三次脉息。昨夜你咳出的黑血里，有三片碎晶，比指甲盖还小，却亮得像淬了毒的星子。那不是毒素，是引信。”
齐霁呼吸一滞，下意识去摸自己左肋下方——那里皮肉完好，可皮肤底下，确有一处始终发麻，每逢阴雨便如针扎蚁噬。他从没告诉任何人。
“你何时……”
“从你在沧海码头吐第一口血开始。”张绝松开手，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，抖开后竟是半幅泛黄的《北境职者脉络图》，墨线蜿蜒如蛇，其中一条支脉末端，赫然标注着“寒髓真种·东寒秘术·可启钟山禁制”。图右下角，一行蝇头小楷：绍先勘于吕县太平塾，庚寅年冬。
齐霁盯着那行字，喉间涌上腥甜。他忽然想起半年前，自己率残部退守太行山隘口时，曾截获一封东寒军报——密语拆解后，末尾附着的正是这幅图的残片，落款处盖着一枚模糊的朱砂印，形似竹简缠绕古剑。当时他只当是敌军故布疑阵，随手焚毁。原来那火苗舔舐纸角时，张绝正站在百里外的吕县城楼上，望着同一片雪空。
“顾二给你水晶，不是疗伤。”张绝指尖点向图上钟山主峰，“是养蛊。血晶温养你体内真种，等它长成三寸，你便是活体阵枢。届时钟山封印自裂，山腹‘归墟井’涌出的地脉浊气，会尽数灌入你四肢百骸——那时你七窍流血，神智尽丧，却能徒手撕开东寒玄甲营的铁壁，为顾二踏平最后一道关隘。”
屋角阴影里，顾二终于动了。他手中长槊无声横移三寸，槊尖垂落的方向，正对齐霁后心。没有杀意，却比刀锋更冷——那是猎人看住已套上缰绳的烈马时，那种绝对掌控的静默。
齐霁却笑了。笑声干涩，像枯枝刮过石阶：“所以你早知道？知道我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？”
“不。”张绝摇头，“我知道你能挣脱。只是你不愿信自己还能挣脱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齐霁颈侧一道新结的痂，“陈博涛斩你左臂时，用的是‘断岳刃’。按律，此刃必沾三味真火，伤处该焦黑如炭。可你这道疤，边缘泛青，中间透红——是有人用‘返生膏’续了断骨，又以‘镇魂香’压住你神魂震荡。那香料里掺了半钱‘忘忧子’，专克东寒秘术反噬。整个北境，只有太平塾的药圃种得出这东西。”
齐霁僵住。他左臂早已接续，可每次运功，断口处都像有细针攒刺。三年来，他以为是陈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