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墨家遗址(2/4)
涛留下的暗伤，从未想过竟有人悄无声息替他拔除了最毒的根。“谁……”
“你睡过去第三天，有个人把你从冰窟拖出来，喂了三粒‘回春丹’，又在你枕下压了块刻着‘勿忘’二字的青玉。”张绝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，玉面光滑，唯“勿忘”二字凹痕深重，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如脂，“这玉，是你当年在齐鲁剿匪时，亲手颁给阵亡校尉遗孤的抚恤信物。太平塾存档里，登记着每一块玉的编号——第两千三百零七号。”
齐霁一把夺过青玉，指腹反复摩挲那两个字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记忆轰然倒卷：冰窟深处，有人蹲在他身边，用冻僵的手指撬开他咬紧的牙关，苦涩药汁顺着喉咙淌下；那人披着褪色的灰布斗篷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半截下颌，线条冷硬如刀削……后来他醒在吕县郊外一间草棚，身下盖着件浆洗发硬的旧袍，袖口绣着半朵褪色的云纹——太平会夫子的标记。
“你故意让我看见顾二给水晶，故意等我问出‘他是谁’。”齐霁声音嘶哑，却不再颤抖，“因为你知道，只要我起了疑心，就会去查水晶来源。而东寒军械司的密档里，所有血晶矿脉都在钟山脚下——唯独去年秋，有一批‘残次品’被运往太行山南麓的废弃铁坊，签收人名讳，是‘李璧’。”
张绝颔首：“顾二用你的名字签收，再让铁匠铺掌柜‘偶然’泄露风声。你果然循迹而去，在铁坊地窖发现熔炉余烬里的水晶残渣。可你没注意到，那些渣滓里混着几粒银沙——太平会特制的‘辨伪砂’，遇真血晶则显蓝光，遇伪晶则转赤红。你看到的，全是赤红。”
齐霁闭了闭眼。他确实在铁坊地窖捡过一撮灰，当时只觉异样，却因急着追查顾二踪迹，随手弃于山涧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……”他睁开眼，瞳底血丝密布，却燃起幽暗火苗，“你和顾二，一个放饵，一个收网，就为了把我逼到今天这一步？”
“不。”张绝直视着他，“顾二放饵，是想钓钟山地脉；我收网，是想钓你。”
烛火倏地爆开一朵灯花，青烟袅袅盘旋。顾二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：“张师，你既知真种之秘，为何不早除？”
张绝转身，目光与顾二在半空相撞：“因为除掉真种，他就死了。寒髓真种离体即崩，崩则引动地脉逆冲，钟山十里之内，人畜皆化齑粉。”他转向齐霁，一字一顿，“王将军，你若真想报仇，就别急着杀我。顾二要你做钥匙，我要你做刀——一把能劈开东寒铁幕、却又不会伤及吕县百姓的刀。”
齐霁胸口剧烈起伏，良久，突然抬脚踹翻身侧木凳。碎裂声炸响，木屑纷飞中，他抓起桌上半截蜡烛，狠狠摁进自己左掌心！血珠混着烛油滚落，滴在青砖上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
“好。”他喘着粗气，掌心伤口狰狞，“我信你一次。但张绍先——”他咬住这个名字，像咬住一块烧红的铁，“若你骗我，我就算魂飞魄散，也要拖着你一起跳进归墟井！”
张绝静静看着那摊血混着烛泪，在青砖上缓缓洇开，形如一朵未绽的莲。他弯腰，从齐霁脚边拾起一片碎木，用指尖蘸了那血烛混合的浆液，在地面画下三道短竖线——正是太平会初阶夫子授业时，教弟子辨识“公允三阶”的起手符。
“不必跳井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归墟井底，有座‘净尘台’。当年我率新匪攻吕县，就是从那里挖通地道，潜入总督府。台上有古碑，刻着‘天地为公，人心即衡’八个大字——陈博涛的祖父，亲手所书。”
齐霁浑身一震，踉跄后退半步，撞在墙壁上。他当然知道那座台。东寒秘档记载，净尘台是钟山地脉交汇点，亦是唯一能压制寒髓真种暴走的所在。可百年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