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墨家遗址(3/4)
，所有试图登台者，皆在半途被浊气蚀骨销魂……“你带我去？”他嘶声问。
“不。”张绝摇头，将手中碎木抛入烛火，“我要你带我们去。你体内真种已与钟山共鸣，浊气近你三丈便自行分流——这是顾二最怕的事：你活着，才是他最大的威胁。”
窗外风势陡然狂暴，拍打窗棂如擂鼓。顾二手中长槊嗡鸣再起，这一次，槊尖竟凝出一缕赤红雾气，丝丝缕缕缠向齐霁脚踝。齐霁却昂然挺立，任那雾气游走，只死死盯着张绝：“条件。”
“两个。”张绝竖起两指，“第一，你须在登顶前，亲手斩断与东寒一切名分。不是弃官，是焚籍——烧掉你的将印、虎符、乃至东寒授职文书原件。第二……”他目光扫过顾二手中长槊，“你得让他把这把槊，借我三日。”
顾二冷笑：“张师要槊何用？劈柴？”
“劈开归墟井上，那道‘九锁连环阵’。”张绝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黑帛书，展开一角，其上朱砂绘就的阵图，竟与顾二手中长槊的纹路严丝合缝，“此槊本名‘断渊’，乃钟山矿脉所铸，天生克制归墟浊气。三百年前，太平会初代夫子以此槊凿开井口，后遭东寒先祖夺走，熔铸成今日模样——可槊魂未散，只要持槊者心念纯粹，它认得归途。”
顾二沉默良久，忽而伸手，将长槊横递而出。槊身冰冷，触手却有细微震颤，仿佛沉睡多年的凶兽正缓缓睁眼。齐霁怔怔看着，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童谣：“太行山，高万仞，断渊出，浊气遁……”
张绝接过长槊，未立刻动作，只将槊尖轻点地面。刹那间，整间土屋地面浮起无数细密金纹，交织成一张巨大阵图，中央赫然是钟山轮廓，而阵眼位置，正悬着一枚与王烈手中如出一辙的血红水晶——只是此刻，水晶内部，隐约浮动着一缕极淡的青气，如游丝，似呼吸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的心跳。”张绝抬头，烛光映得他眸色深邃如潭，“顾二用真种牵你命脉，我用阵图锁你生机。从此刻起，你每走一步，阵图便亮一分。若你心生叛意，阵图自毁，真种即爆——可若你真信我，待登顶净尘台时，这缕青气便会引动你血脉深处，另一道沉睡的印记。”
齐霁瞳孔骤缩：“什么印记？”
张绝指尖轻抚过阵图上那缕青气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：“你祖父，齐慎之，当年随太平会初代夫子开凿归墟井时，曾以心头血为引，在井壁刻下‘守心咒’。此咒不护人身，只护人心——凡齐氏血脉踏上净尘台，咒文即醒。”
屋外风声忽止。万籁俱寂中，齐霁缓缓抬起左手，凝视掌心那道新鲜伤口。血珠仍在渗出，可血色之下，皮肤竟隐隐透出青痕，蜿蜒如藤，直没入袖口深处。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低沉，却再无悲愤，只有一种尘封多年终于松动的、近乎悲怆的释然。
“张绍先。”他唤这名字，竟像唤一个失散多年的兄长，“你早知道我姓齐？”
张绝点头，将断渊槊郑重置于齐霁手中：“太平会典籍有载：齐氏守心，代代不绝。你祖父没三子，长子随军殁于海战，次子病逝，唯幼子——也就是你父亲——携幼子隐于太行。临终前，他托人将一块刻着‘齐’字的铁牌，送至吕县太平塾。”
齐霁浑身剧震，猛地扯开自己衣襟——左胸处，一道陈年旧疤呈半月形，疤痕深处，赫然嵌着半枚锈蚀铁牌，仅余“齐”字半边！
“我十二岁那年，陈博涛说此疤是战伤，亲手为我敷药。”他声音哽咽，却挺直脊梁，“原来他早知我是齐慎之后人，才刻意将我收入东寒，放在眼皮底下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，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