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墨家遗址(4/4)

王烈推门而入，肩甲沾着夜露，手中提着一盏风灯，灯罩上血迹未干。

    “顾二！”他厉喝，灯焰猛摇，“东寒玄甲营前锋，已破三道哨卡，距此不足五里！带队的……是陈博涛亲弟，陈博渊！”

    顾二眼神一凛，长槊横于胸前：“他怎会来得如此之快？”

    王烈目光扫过地上阵图、齐霁掌心血痕、张绝手中断渊，最后停在齐霁脸上：“因为陈博渊手里，攥着你的将印拓片——昨夜你烧文书时，漏了一张副印。”

    齐霁低头，只见自己掌心血迹正沿着地面阵图纹路缓缓流动，所过之处，金纹愈发灼亮，竟在青砖上烙出淡淡青焰。焰光映照中，他额角冷汗涔涔而下，却挺直腰背，将断渊槊横举过顶，槊尖直指屋顶——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字字如铁，“我齐霁，今日在此焚籍断缘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他右手并指如刀，凌空虚划。一道青芒自指尖迸射，瞬间斩向自己左肩——那里，东寒将印的烙痕正隐隐发烫！

    张绝未阻，只伸手按住齐霁右肩，掌心温热：“慢些。断缘，不在皮肉，而在心。”

    齐霁动作一顿。他望着张绝眼中映出的自己——满面血污，眼底却燃着两簇幽火，既非仇恨，亦非绝望，而是某种沉寂三十年后，终于破土而出的、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    风灯骤然大亮，将三人身影投在土墙上，融作一团晃动的、巨大而沉默的暗影。窗外，山风再度呼啸，卷着雪粒子敲打窗纸，簌簌如万马奔腾。

    钟山方向，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夜幕，照亮山巅积雪——那雪色之下，隐约透出蛛网般的赤红裂纹，正无声蔓延。